拥有漂亮的珠花和镯子,让她自己开心。
可是,窗外那些人的笑容,是因为母妃的帮助才出现的。
那种笑容,好像……比她自己拿到新玩具时,还要明亮,还要让她心里觉得暖暖的。
她抬起头,看着水仙,小声地问道:“那……母妃,永宁……永宁也能帮助他们吗?永宁也有责任吗?”
水仙看着女儿眼中那抹初生的光芒,心中涌起巨大的慰藉,以及对女儿聪明懂事的喜悦。
她微笑着,郑重地颔首:“当然可以,永宁有责任,当然可以帮助他们。”
水仙循循善诱:“永宁现在还小,不能像母妃那样做很大的事情。但是,我们可以从力所能及的小事做起。”
她引导着永宁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,“你看,天气这么冷,很多生病的人还穿着单薄的衣服。”
“永宁愿意把你这些漂亮的,但不是必须要用的小首饰,让母妃帮你换成厚厚的暖和的棉衣,还有甜甜的能填饱肚子的米粮,送给这些正在生病,需要温暖的伯伯婶婶和小朋友吗?”
永宁看着窗外寒风中被吹得脸颊通红的孩子,再看看自己手腕上冰凉的金镯子,几乎没有犹豫,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眼中闪烁着一种做出重大决定般的光芒。
她主动的、甚至有些急切地摘下那对小巧的金镯子,毫不犹豫地放到水仙的手心里,仰着小脸,声音清脆而坚定。
“母妃,给!永宁不要这些了!永宁要帮助他们!要让他们暖和吃饱!”
永宁虽然理解不了帮助的具体含义,但听到刚才水仙的话,她想起了自己穿少了被冻到的难受,她想起了自己不吃饭,结果母妃不给她糕点吃的时候,她咕噜噜叫的肚子。
永宁心底是善良的,她不想让其他人也感受到她的难受。
那一刻,水仙觉得手中那轻飘飘的一对小金镯,重逾千斤。
那不是黄金的重量,而是女儿一颗纯善心灵的重量。
她紧紧握住那一对金手镯,又从自己的耳朵上摘下了一对耳铛。
“永宁好棒,带动了母妃,母妃也要给出去点东西。”
“母妃这就让人去办。”
水仙示意一旁的银珠上前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银珠领命,立刻拿着那几件首饰下了车。
没过多久,马车外便传来了更加响亮,也更加真诚的感激声:
“多谢公主殿下!”
“公主殿下仁善啊!”
“小公主千岁!愿公主殿下长命百岁!”
……
这一次的欢呼声,在银珠的特意安排下,清晰地喊出了永宁的名字。
永宁趴在车窗边,听着那专属于自己的的欢呼声,看着那些因为她给出去的手势而可能获得温暖和食物的人们,他们脸上露出的笑容。
她的小脸上,绽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。
回宫的路上,永宁依旧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,但兴奋的点已经完全变了。
她不再叽叽喳喳地说外面的铺子多好玩,东西多好看,而是缠着水仙,问各种各样关于“帮助别人”的问题。
“母妃,永宁以后每天少吃一块糖,省下来的钱,是不是就能多帮一个人买件衣服?”
“母妃,永宁长大了,也要像母妃一样,让很多很多生病的人好起来!”
“母妃,裴太医他们好厉害,永宁以后能跟他们学治病吗?”
水仙耐心地回答着女儿的每一个问题,看着女儿眼中那名为责任、名为仁爱的光芒越来越亮,她知道,这次看似简单的宫外之行,已在女儿洁白无瑕的心田里,播下了一颗最珍贵的种子。
婉妃那些日复一日灌输的,浅薄的容貌至上、公主尊贵的言论,在这颗刚刚破土而出的善良幼苗面前,显得如此不堪一击。
次日,婉妃依旧如同往常一样,准时来到了礼和宫。
她身后的侍女照例捧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。
一踏入礼和宫后,婉妃便习惯性地走向正在玩水仙新给的,用木头雕刻的小动物玩具的永宁。
“永宁公主,快来看看,婉娘娘今儿个又给你寻了什么新鲜玩意儿?”
她笑着打开锦盒,里面是一对用七彩宝石镶嵌成蝴蝶形状的,极其眩目的金钗。
东西在阳光下流光溢彩,足以吸引任何孩童的目光。
“瞧这蝴蝶,多漂亮,振翅欲飞呢!配我们永宁公主这头乌黑柔软的头发,最是相得益彰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永宁却抬起头,放下了手中的小木马,伸出肉乎乎的小手,示意婉妃看。
那手腕上光溜溜的,之前婉妃送的那个,永宁无比珍惜的镯子不见了。
不知道宫外发生了什么的婉妃不明所以地歪了下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