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今夜......你想侍寝吗?
    在昭衡帝赏赐的物件里,有几支样式简单的素银簪子。

    水仙拿起其中一支,检验着刚才吐出的药汁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,当水仙将银簪抽出时,只见那原本光亮的簪身尖端,赫然蒙上了一层黯淡的青灰色!

    果然有毒!

    易妃,真是好狠的心,这一世只因她晋封常在,便要她的性命吗?!

    水仙冷着脸,端起痰盂,走到窗边一盆开得正盛的海棠旁,毫不犹豫地将药汁尽数倾倒入花盆的泥土中!

    黑褐色的药液迅速渗入土里,只留下一点深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易妃想让她病休避宠?不过就是想让皇上逐渐淡忘她。

    可易妃她不知道,在乾清宫的那三日,她并未真正侍寝!

    一个尝过些许甜头却未能尽兴的男人,岂是一块小小的绿头牌能阻挡的?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一连数日,昭衡帝都未曾踏足后宫。

    堆积如山的奏折填满了昭衡帝的时间。

    然而,每当夜深人静,躺在龙榻时,昭衡帝总是不免想起那三日的荒唐。

    这晚,终于处理完积压的政务,昭衡帝靠在龙椅上,闭目养神片刻。

    冯顺祥觑准时机,端着放满绿头牌的托盘,悄无声息地走到御案前,恭敬地跪下:“皇上,该翻牌子了。”

    昭衡帝缓缓睁开眼,深邃的目光在托盘上一扫。

    婉妃、丽贵妃、荣嫔......他的视线下意识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名字。

    然而,来回扫了两遍,竟不见那块刻着水仙名字的绿头牌!

    “水仙常在的牌子呢?”

    昭衡帝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,却让冯顺祥心头一跳。

    冯顺祥连忙道:“回皇上,长信宫那边递了话到敬事房,说水仙小主前些日子在雪地里冻着了,身子还未大好,需静养些时日,暂时......撤了牌子养病。”

    “冻着了?还未大好?”

    昭衡帝眉心紧拧。

    那日在乾清宫,太医明明说寒气已驱,只需好生调养即可。

    这才几日?怎么又病了?易妃是怎么照顾人的?

    “备辇。”昭衡帝站起身,“去长信宫!”

    他倒要亲自去看看,她病得如何了!怎么连牌子都挂不得!

    长信宫内。

    易妃接到皇帝突然驾临的消息,第一时间便命人去通知宋常在准备接驾。

    宋常在连忙赶来确认,易妃轻声安抚道:

    “妹妹莫慌,皇上久不进后宫,今日来长信宫,正是你的机会。本宫稍后定会向皇上举荐你,你且好好准备,务必拿出你最动人的风采来。”

    宋常在闻言,心头狂喜。

    皇上终于来了!她盼这一刻不知盼了多久!

    她连忙屈膝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:“谢娘娘提携!妾身这就去梳妆,定不负娘娘期望!”

    她转身疾步走向自己的东配殿,经过水仙紧闭的西配殿门时,脚步刻意顿了顿。

    想到里面那个因病休不得见天颜的贱婢,宋常在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笑:

    “姐姐我可是要去侍奉圣驾了,妹妹就安心在屋里歇着吧!到时候皇上来了,可被出来乱晃,再着了风寒!”

    宋常在得意的炫耀传进了西配殿里。

    西配殿内,水仙正对镜梳妆。

    听着门外宋常在的挑衅,水仙唇角轻弯。

    侍奉圣驾?恐怕宋常在的期望要落空了!

    没过多久,殿外传来山呼万岁的声响,昭衡帝到了。

    正殿内,易妃领着精心装扮的宋常在恭敬迎驾。

    宋常在一身浅粉绫罗裙,低垂着头,含羞带怯的,只等着易妃开口举荐。

    “皇上万福。”易妃笑意盈盈,“宋常在听闻圣驾,特来......”

    “水仙呢?”昭衡帝却直接打断了易妃的话,目光扫过殿内,并未见到那个纤弱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朕听闻她病了?病得如何?太医可曾看过?”

    易妃和宋常在的笑容皆是一僵,易妃没想到皇帝进门第一句话竟是问水仙!

    她未曾准备过,一时间也编不出病名。

    只能强自镇定道:“回皇上,水仙她......是还有些不适,前些日子寒气入骨,伤了元气,太医说......要好生静养,不宜见风......”

    昭衡帝看她藏不住的心虚,心底生出了怀疑。

    “她到底得了什么病?症状如何?太医开的方子呢?”

    “这......”易妃被问得语塞。

    她本就是为了阻宠随便找的借口,哪里真有什么病症和方子?

    她支吾道:“大约是......风寒未清,需慢慢调理......”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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