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再野的性子,关久了也就惯了
   “……皇后娘娘真是好福气,怀着身子还能随驾冬猎。”

    “要我说,这般独占圣宠,未免太过……民间还有七出呢,善妒可是头一条。”

    最后这句话,说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昭衡帝脸上的笑容,瞬间凝固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中茶盏,动作很轻,然后缓缓站起身。

    水仙伸手,轻轻拉住他的衣袖。

    昭衡帝低头看她,眼中寒意未消,却还是放柔了声音:“朕去给你拿个新的手炉,这个凉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转身走下观猎台。

    冯顺祥跟在他身后,躬着身子,大气不敢出。

    走下台阶,昭衡帝脚步未停,径直朝右侧小间走去。

    冯顺祥一惊,连忙跟上。

    小间里的几位贵女还在低声说笑,浑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昭衡帝在屏风外停下脚步,他没有进去,也没有发作,只侧耳听了片刻。

    然后,他转身,对冯顺祥低声道:“去查,是哪家的小姐。”

    冯顺祥头皮发麻,躬身应下。

    昭衡帝重新走上观猎台,手里果然拿了个新的手炉。

    他走到水仙身边,将手炉塞进她手里。

    “暖着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说,神色已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水仙接过手炉,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背。

    她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昭衡帝对她笑了笑,笑容温和,可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
    约莫一刻钟后,冯顺祥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官员,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正是吏部钱侍郎。再后面,是个穿着桃红斗篷的年轻女子,此刻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,正是方才议论七出的那位贵女。

    昭衡帝放下茶盏,抬眸看向二人。

    目光平静,却让钱侍郎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地:“臣……臣教女无方,求皇上恕罪!”

    那贵女也跟着跪下,“臣女……臣女失言,求皇上、皇后娘娘恕罪!”

    昭衡帝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缓缓站起身,走到观猎台边缘。

    寒风卷起他披风的下摆,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良久,他才开口,“钱侍郎教女有方。”

    钱侍郎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“令嫒对《女则》倒背如流,想必是你夫妻二人日日教诲之功。”

    昭衡帝继续道,“既如此精通妇德,便回家好生研习吧。三年内,不必议亲了。”

    那贵女猛地抬头,脸上血色尽失,刚想要辩解,却被侍郎厉声打断。

    “闭嘴!皇上圣裁,岂容你置喙!”

    昭衡帝看也不看那贵女,目光落在钱侍郎身上:

    “对了,朕记得钱侍郎的考绩……正在复核?”

    钱侍郎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“这般家风,”昭衡帝淡淡道,“恐怕难当重任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。

    断其女姻缘,毁其父前程。

    钱侍郎伏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雪地,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。

    那贵女泪水汹涌而出,却连哭都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昭衡帝转身,走回水仙身边。

    “退下。”

    钱侍郎如蒙大赦,连连叩头,连滚带爬地退下了。

    观猎台上,重新恢复安静。

    可气氛却已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所有宗亲命妇都垂着头,眼观鼻鼻观心,再无人敢多说一个字。

    昭衡帝却似未觉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怀里的水仙,声音放柔:“吓着了?”

    水仙摇头。

    她只是……有些茫然。

    他这般雷霆手段,这般毫不留情的维护,确实震慑了众人,也让她心头微暖。

    可那暖意之下,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

    就像这冬日的阳光,看着明媚,照在身上,却依旧驱不散骨子里的冷。

    午后,猎场深处仍在进行围猎,昭衡帝却陪着水仙散步至鹿苑。

    鹿苑在猎场西侧,是用木栅栏圈出的一片林地,里头养着几十头鹿,大多是母鹿和小鹿,皮毛光滑,性情温顺,是专门圈养了供贵人观赏的。

    管事殷勤地跟在旁边介绍:“皇上,娘娘,这些都是精选的良种。您看那头母鹿,去年才从山里捉来,如今已驯得极乖,见了人也不躲。”

    水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
    那是一头棕色的母鹿,体型匀称,皮毛在雪地里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    它静静站在围栏边,头微微仰着,目光望向远处,那是山林的方向。

    水仙忽然问:“它们都是从山里捉来的?”

    管事笑道:“回娘娘,是。”

    “猎户设了陷阱,活捉了来。刚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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