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水之畔,那白衣人负手而立,素白色的腰封掐出了劲瘦的腰肢,腰间的玉饰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。
他把玩着手中的玉笛,笑意盈盈地望着沈翎,而后,他装模作样地轻轻一叹,“怎么又回来了?”
怎么会回来,原因他自己还不知道吗?!
呵呵,沈翎冷笑,“你又想听我说什么?”
“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戏码就免了吧。”他仍是冷笑,一偏头,便能看见不远处林中那目光幽幽的白影。
很显然,这些人都是离真安排的。
看来,此番离真是有备而来。
“何必如此不解风情呢。”离真幽幽一叹,手腕一转,旋即他已逼至沈翎身前。
冰冷的,纤细的玉笛轻轻地落在了他胸前,随即挑开了他的衣衫,对准胸前的一点娇红轻轻一碾。
沈翎的呼吸有一瞬间的混乱,他蹙了蹙眉头,面色更冷,“还请自重。”
离真却挑眉,非但不克制一二,反倒还变本加厉,手中的动作陡然加重,带来了一阵怪异的痛感。
沈翎面色一阵红一阵白,心中既羞又恼,伸出手来想要按住那小巧玲珑的玉笛,离真却转动手腕,不叫他成功。
“我不过是想与你玩闹一番罢了。”
离真笑吟吟地,手中的玉笛轻轻地点了点他的胸膛,而后在他耐心耗尽之前收回了手。
旋即,离真飞身上前,离他不过三指的距离。
二人呼吸相撞,沈翎蹙眉,偏过头去,冷淡道:“那么现在,玩闹结束了。”
“当然。”离真冰冷的手指挑开他的衣襟,旋即,他笑道:“这样的装束很适合你——放荡,又骄矜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沈翎扯了扯嘴角,露出了体面的微笑。
那冰冷的指尖落在了他胸腔之前,仿佛轻轻划开,便能将里边跳动的,鲜活的心脏掏出来。
“其实我真的很好奇,你这颗温热的心里,究竟在想什么。”
仿佛是在一寸一寸地丈量心脏的大小,那指尖在他的胸腔处轻轻地划动。
“你大可撕开这层皮,将它掏出来看看。”沈翎瞥他一眼,冷笑,语气冷淡。
“可是我舍不得你啊。”离真语气怪异,“这样完美的一层皮,应当用世无其二的珍宝来装点,而后挂在榻前,日夜欣赏。”
“而不是粗暴地将它撕开,平白破坏了它的美感。”
离真那冰冷的眼瞳中,似乎有什么类似竖瞳的东西一闪而过,沈翎没看清楚,这叫他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神出现了问题。
他就知道,此人所谓的“喜欢”,不能用常人来衡量。
沈翎倒也并不意外,听了这样惊悚的一席话,他甚至都不曾感到恐惧,他只是微微冷笑,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“不过我临死之前,一定会想办法与你同归于尽……就算做不到,我也会毁了这张皮,叫你期望落空。”
“你的性子,向来都这样刚烈。”离真笑吟吟地,“你放心,我现在对你还有许多的兴趣,你大可持宠而娇,仗着我的偏爱横行霸道——就如同你先前所做的那般。”
持宠而娇,横行霸道?
呵呵。
沈翎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显半分,“那我可真是多谢你了。”
离真莞尔一笑,旋即轻轻地将他揽在怀中,力道虽轻,动作却强硬至极,叫人反抗不得。
“让我看看你的心……”
他微笑着,慢悠悠地吐出了这样几个字,“莲华。”
言出法随。
旋即,一道洁白无瑕的,莲花一般的影子自离真的手心渐渐凝聚,而后缓缓地没入了沈翎的后心。
沈翎只觉得心神恍惚,他抬起头来,有些愕然,“你……”
“放心,我只是想更了解你而已。”离真微笑,手掌轻轻地摩挲着沈翎的脊背,“都说往事如烟……可是你的过往,又该是何种模样?……我很好奇。”
…………
………
……
…
刹那间,天旋地转。
沈翎迷迷糊糊地闭上了双眼,再睁眼时,已然换了人间。
这里是……哪里?
脑子里有些眩晕,而他仍有些恍惚,于是忍不住闭上了双眼。
许久。
那种眩晕的感觉终于消散了,他揉了揉太阳穴,心中不由得把离真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不过当务之急,还是要弄明白现下自己所处之地。
记忆逐渐回笼,而他也想起来先前所发生的事。
他记得自己心神恍惚之时,离真说了两个字——“莲华”。
莲华……莫非是古时修士用于心魔试炼的莲华心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