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翎儿。”离真面上的微笑好似刻在了五官之中一样,纵容心头并不舒爽,他却仍在微笑。
“你是在故意激怒我吗?”
“那又如何?”沈翎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来,于是大半个无暇的身体暴露在了眼前之人眼中。
二人鼻尖相对,仿佛下一刻便能紧密相贴。
而他的这副躯体无疑是极其美丽,极其完美的,在这个世界上,还没有人能够对这样完美无暇的身体视而不见。
更何况离真曾经尝过这副躯体的美妙之处。
他眼神一暗,被挑衅的恼怒倒是去了大半,不过很显然,这火焰并未消逝,它只是烧到了旁的地方去。
沈翎蹙眉,也意识到了不妥之处,可是芥子袋在衣袍上的袖子里,并不在身上。
他一抬手,正要将那芥子袋隔空摄来,离真却按下了他的手,微微一笑,“你如今这副模样,正合适。”
呵呵。
沈翎冷笑,他抬起眼来,眼中俱是讥诮的神色,“怎么,想……我?”
轻蔑的视线落在了那人的下摆处,旋即,他微微冷笑,炁气凝剑,剑尖直指那衣袍下的要害之处,“若是管不住,不如我替你切了,也好替你断了这世俗的烦恼。”
离真一挑眉,正要回话,却见沈翎趁其不备,猛地挺身,双手朝那人脖颈而去!
“好狠的心肠。”
双手被死死地钳住了,他挣扎,却是无用功。
“想杀我,如今的你还不够格。”离真的视线在他的身体上游移,仿若实质一般,他却只觉得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,哪哪都觉得不适。
“你还没看出来吗?我今日来的可不是一道分魂分身,而是本尊呢。”
离真眉眼弯弯,他故作沉思,“若是想要我放了你,那么……用你的身体来取悦我,如何?”
“你!”
沈翎气极,却无力反抗,只得怒目而视。
“你做梦!”
他一咬牙,抬起腿来,想借力脱身,可是脚腕却被那人拢在了手中。
离真粲然一笑。
旋即沈翎只觉得自己手腕一痛,那白玉般的飘带已然缠住了他双手手腕,叫他挣脱不得。
脚腕被他人的指腹细细摩挲,带来了一阵怪异的触感,沈翎却只觉得恶心。
“放开我。”
沈翎冷冷道:“你若是不放手,大不了今日我自爆金丹,与你同归于尽!”
“与你一同赴死,也算风雅之事。”离真笑了,他一侧头,于是面颊便贴上了沈翎的大腿。
肌肤相亲,本该是亲昵之事,可这样的动作在离真做来,却只叫人觉得怪异。
沈翎只冷漠地看着他,扯了扯嘴角,皮笑肉不笑,“你大可一试。”
“其实我很疑惑。”离真却抬起头来,露出了疑惑的神情,“我们二人初遇之时,你自愿献身来讨好我,可是如今,却又为何不肯了呢?”
他叹了口气,眉眼间俱是疑惑,“莫非……你是知道我喜欢你,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?”
“呵呵。”
沈翎不住地冷笑,他本是个体面人,向来不愿做出这等不体面的动作,如今却极不体面地翻了个白眼,可见实在是气得狠了。
“我只是看明白了而已。”沈翎的眼神轻蔑而讥诮,“与你这样的人相处,不论我讨好还是不讨好,结果都是一样的——你只会在厌烦了之后将我杀死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又何必去费心讨好你?”沈翎仍是不住地冷笑,“总归都是一样的结果。”
他微微嗤笑,“倒还不如放肆些,想做什么便做什么,这样一来,至少心情畅快了。”
“歪理。”离真摇了摇头,亲昵地伸出手来,点了点他的额头,“真是调皮。”
他叹了口气,不再提先前的事,也不再有那些轻佻的举动,他转而温柔地将沈翎揽在怀中,而后问他,“疼不疼?”
“什么?”沈翎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“雷劫。”离真又是一声叹息,他的手落在了沈翎单薄的肩膀上,而后轻轻地替他揉了揉,“那样可怖的雷劫,你一定很疼。”
“……那也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怎么会?”离真渡了些炁气过去,好替他温养经脉,“你受了这样的罪,我心里也不好受。”
“呵呵。”
“这种话你都能说出口,我看你是老糊涂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