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,元惊鸿便能忘却一切,心境澄明了。
至于今后之事……山外山的婢女不会无端向这人告知自己的存在,而元照影更不会与这人言及自己,如此也算万无一失。
就算后来这人从他人口中知晓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,知晓了自己的存在,那也无妨,毕竟知晓往事,并不意味着旧日的感情也会回来。
感情消弭之后,他也不至于忧心此人再度陷入情障之中了。
如此想着,他心中虽有些怅然,可更多的还是感觉心头放下了一道重担。
今后他与元惊鸿分道扬镳,他自可修习自己的魔道,而元惊鸿,也可放心地执掌紫霄宗,做个前途无量的大派宗主。
如此,他这就离开了山外山,回到了神行峰。
他本以为自己出去的时候悄无声息,回来的时候也依然会无人在意才是,却不想他刚一推开房门,便看见了一抹幽幽的影子。
这人坐在榻上,直勾勾地盯着他看。
他点上了灯,才看清此人的形貌。
这人穿着一身白服,一头乌发披散下来,只见他面容阴冷,皮肤苍白,嘴唇殷红。
是元照影。
“你在这儿做什么?”
良久,沈翎率先打破了安静。
“我在等你。”元照影抬起头来,仍是直勾勾地望着他,“我在等你回来。”
“你大可不必如此。”沈翎淡然道:“我已喂他吃下忘忧丹,今后他不会记得我。”
这话中的“他”,指的自然就是元惊鸿了。
“你待他,果真体贴。”元照影面上肌肉抽动,神情怪异,“竟愿意如此为他筹谋。”
“我很疑惑。”他今日并未束发,于是长长的乌发散落下来,更显得他阴气森森,“你究竟喜欢谁?”
“你说喜欢母亲,却待元惊鸿一片真心,若说喜欢元惊鸿,可那又为何要接近我?”
沈翎并不将他的疑问放在心上,只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,“或许我都喜欢,亦或许……我都不喜欢。”
“喜欢或是不喜欢,我都不在意了。”元照影声音森冷,他抬起眼来,眉眼间满是戾气,“我只要你的身体,便已足够。”
旋即。
“砰。”
一道白影闪过,沈翎被死死地按在了案几上!
冰冷的案几弄得他脊背发疼,他蹙了蹙眉头,“我今日没有兴致。”
元照影却不管不顾,只一味撕扯他的衣衫,刹那间外袍已被撕碎了。
“我说了我没有兴致!”
沈翎皱眉,怒上心头,他抬眼望去,眼神狠厉,厉声道:“难道你还想强迫于我不成?!”
“他都能强迫于你,我难道不行?”元照影的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肩膀,眼神阴鸷。
他皮肤苍白,眼神如幽火一般,活脱脱的像是一抹怨魂。
沈翎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,他极力挣扎,却始终挣脱不开,反倒还叫身上的衣衫更加凌乱。
“刺啦——”
沈翎只觉得身上一凉,最后一件蔽体的衣衫被撕碎,他偏过头,怒气上涌,却挣扎不开。
良久。
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,声音却软了下来,他强压下心头怒火,“我的身体还未恢复,难道你想叫我死在你榻上么。”
“死在我的榻上,总比死在他的榻上要好。”
元照影仍是死死地按着他,不愿松手。
“你!”
沈翎再也压抑不住怒火,他冷冷地望着眼前的人,手掌炁气凝剑,锐利的剑尖抵住了眼前人苍白的咽喉,“再说这种话,我杀了你!”
“你杀啊。”元照影面上肌肉抽搐,露出了一抹扭曲的笑容来,“杀了我,你就能与他双宿双飞了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他低下头,乌黑的长发垂下,露出了耳垂上戴着的明月珰,“你舍不得我这张肖似生母的面容?”
他死死地盯着沈翎,而后缓缓地伸出了殷红的舌尖,轻轻地舔舐着冰冷的剑身。
殷红如血的舌尖摩挲着冰冷的剑身——此情此景,暧昧非常。
“你疯了?!”
沈翎只觉得面前的人不可理喻,他大脑一片空白,声音颤抖,不自觉地又重复了一遍,“你疯了!”
“是啊,我疯了。”
元照影反倒是一副很享受的模样,他垂首,又向下压了几分,于是剑尖割破了他脖颈上的皮肉,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来。
“没有哪个男人,能够忍受自己的道侣三番五次地出去偷情。”
元照影阴沉沉地盯着他,“我也不例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