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不必再多言了。”
沈翎有些失望,而在他知晓自己无法轻易得到答案后,他便放弃了,只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累了,你也自便吧。”
他冷淡道。
“我……”
元惊鸿伸出手来,似乎是要挽留他,他却置之不理,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“翎儿,你的伤……”
元惊鸿却急急忙忙地跟了上来,此时此刻,他心中什么怒火,什么怀疑全都烟消云散了,如今他心中剩下的,唯有懊恼。
毕竟是他不对,才惹得翎儿生气。
伤?
这算什么伤。
沈翎嘴角抽了抽,心中只觉得荒谬,他压下心头的烦躁,“我无事。”
“好了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,有些无力,“你一路舟车劳顿地赶回来,想必也累了,不如先回房休息,等之后再说别的,好不好?”
他语气软了下来。
元惊鸿一见他这副疲惫模样,心中便只剩下心疼了,更何况他也实在是无法拒绝沈翎的要求,于是抿了抿唇,总算是同意了。
沈翎松了口气,旋即一言不发地离开了。
元惊鸿站在原地,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……此情此景,竟有些萧索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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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至山腰,沈翎发现一抹缥缈的白色身影坐在那枝叶横斜的梨花树上。
这人倚着树干,姿态懒散,轻盈而柔软的垂下,像是一片斑驳的流云。
此人头戴莲花冠,袖挽飘带,面容秀美,长发如瀑,一派道骨仙风——正是离真那道分魂分身。
见此,沈翎不由得皱了皱眉,“你怎么又出来了?”
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惊喜,满满的全是嫌弃。
“我出来透透风也不行么。”离真玩弄着袖间的飘带,姿态说不出的风流懒散,“再说了……”
他莞尔一笑,放开了手中的飘带,于是那柔软的飘带打着旋儿落下,落在了沈翎发间。
“这里又没有旁人。”
他语气暧昧,甚至还朝着沈翎故作俏皮地眨了眨眼。
沈翎:“……”
他无言了片刻,沉默着捻起头上的飘带,语气十分冷淡,“我竟不知你还有如此幼稚的一面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事可多着呢。”离真纵身跃下,其衣袂翻飞,墨发飘散,像是一只轻盈而又美丽的蝴蝶一般。
他苍白的手指轻轻地勾住了那飘带的末端,沈翎见此,便松开了手,任由离真将飘带收走。
离真却并不感念沈翎的“恩德”,反而“恩将仇报”——手腕一动,那柔软的飘带便缠住了沈翎的腰身。
沈翎:“……”
沈翎再次无言以对。
离真将飘带勾在手中,而后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,旋即缩地成尺,直接来到了沈翎身前。
他心满意足地,亲亲蜜蜜地挨着沈翎,手中却还勾着那道飘带,“……就比如,元照影想叫这位紫霄宗的少主误会你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沈翎默默地推开了离真。
“再比如。”离真却并不在意,他纤细的指尖轻轻地摩挲着柔软的飘带,“元惊鸿已对你心生绮念。”
沈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很显然,对于离真的话,他半信半疑。
毕竟此人可是个性情莫测,满口谎言的虚伪之人,谁也不知道这人的言语之中到底哪一句是真话,哪一句是假话。
沈翎也不知道这人目的是什么,所以他选择静观其变。
“你把他当作友人。”离真微笑,饶有兴味地,一寸一寸地观察着沈翎面上的表情,“他却想……你。”
“唔。”离真目光游移了片刻,“不过也不怪他,毕竟我也想……”
旋即,他的目光落在了沈翎那纤细的腰肢上,如有实质。
沈翎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,他扯了扯嘴角,冷笑。
“你再说一句试试?”
他手中炁气凝聚成利剑,剑尖抵住了离真看起来纤细脆弱的喉咙。
“生气了?”离真挑眉,旋即遗憾道:“不过既然如此,那我便不说了。”
沈翎才不信他会安分,于是只冷冷地看着他,也不曾移开抵在他喉咙上的剑。
“我说几句实话而已,你又何必反应如此激烈呢。”果然,离真忍不住了,装模作样地露出了委屈的神色。
“再说了,你修的是风月道,难道不是越动人越好吗。”
沈翎:“……”
呵呵。
沈翎依然冷笑,剑尖反而向前了几分,只差毫厘便能割破离真的喉咙——不过这只是具分魂分身,就算真的杀了,对离真本体的影响也微乎其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