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哪怕离真再怎么不甘愿,都只得乖乖地被锁在那玉佩之中。
耳边终于清净了,他随手点燃了犀炉里的香,而后兀自寻了个蒲团,盘膝而坐。
他原意是想叫此间气息更纯净些,好叫那支香的味道驱散元照影的气息。
却不想此举弄巧成拙,为他带来了后续的麻烦。
不过此刻他还一无所知——他只是运转功法,静坐吐纳。
“……”
一阵玄妙的气机引导着他,他于是情不自禁地放松了心神,而后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。
他开始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,亦感受不到肉身的存在……唯有神魂。
他的神魂好似漂浮在半空之中,轻飘飘地,无所依托。
心神也逐渐开始变得恍惚了,渐渐地,他忘却了自己是谁,也忘却了自己身在何处。
一阵缥缈而玄幻的气韵萦绕着他,使得他的心神更加恍惚。
他本能地向上飘,面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几分真切的笑意。
这般遨游天地之间……真是痛快……
不对,等等!
他的肉身呢?!
沈翎浑身一颤,忽然回过神来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自镇定,而后果断对着自己的识海来了一道心神攻击。
刹那间,凌迟般的痛苦落在了他身上,他只面色煞白,觉得头痛欲裂,难受至极。
不过借着这样强烈的痛意,他的心神倒是清醒过来了。
他缓缓地低头,向下看。
——只见如今的自己呈半透明状,正飘浮在半空中呢。
他如今,应当是神魂出窍的状态。
不过问题不大,毕竟他前世修行之时也会借着神魂出窍来磨炼自己神魂,是以此番倒并不叫他觉得手足无措。
只要找到自己的肉身便好。
自己前世修为并不算差,是以神魂的强悍程度应当远高于同阶修士,而在紫霄宗中,除却宗主元均与少主元惊鸿外,他自认其他的修士无法轻易伤着他的神魂。
而如今元惊鸿外出解决灵矿中的问题,而元均也早就闭死了关,不会轻易出手。
如此,自己倒也不必担心遇上什么难以对付的危险。
他于是松了口气,暗自运转功法,好疗愈识海中的伤。
适才是他冲动了,不过就算再来一次,他也会这样做——毕竟心神失守,于他而言便是危险至极。
他正待离开此地,却被身侧墙上悬挂着的一道画卷吸引了视线。
此画上画着一位临花而笑的仕女,此女衣袂飘飘,笑意盈盈。
沈翎能够看得出来,这作画的画师画功非凡,但吸引他视线的并非是画功。
而是这画卷上隐隐约约地萦绕着一股玄秘的气机。
沈翎于是飞身上前,细细观察后,才发现此画卷后另有玄机。
他凝聚起一道炁气,而后轻轻地掀开了那道画卷。
画卷后果然另有玄机!
他心中欣喜,能够猜测到此画卷的珍贵,正要仔细观想,却听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他蹙了蹙眉头,只好悄然踏上了房梁,而后利用敛息诀隐藏好自己的气息。
“踏踏。”
脚步声停了。
旋即,那人背对着画卷,站在这静室之中。
沈翎蹙了蹙眉头,低下头去,借着房梁上的缝隙悄悄打量。
待看清这人面容后,他心中一惊,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此人,竟是先前不久才见过的元照影!
只见这人仍是一身紫服,厚重的额发挡住了大半张面容,整个人都显得阴沉沉的。
在紫霄宗中,唯有元照影会这般打扮。
元照影负手而立,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。
不过片刻,一道银色的光柱落在地上,而后,一个黑袍人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。
这人披着一身黑斗篷,面容遮得严严实实。
“大长老。”元照影略微颔首。
旋即,这位“大长老”揭下头上遮挡面容的兜帽,而后露出了一张苍老而慈祥的面容来。
他也颔首,“二公子。”
“我先前所说之事,如何了?”元照影似乎有些迫不及待。
“我亲自出手,岂能有失败的道理。”大长老笑了,“放心吧二公子,灵矿脉那边,我已安排好了。”
“想必很快,我们那位少主便会发现矿脉之事,涉及颇广。”
大长老笑眯眯地,眼中却有寒芒一闪而过,“只要他出手整顿……呵呵,那么他便必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