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妒恨,却无能为力。
于是只好缓缓地,缓缓地坐下,而后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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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翎刚一回到山外山,便见那青衣道人站在竹林前,长身玉立,正微微笑着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衫,衣摆处有一道如同泼墨山水画般的纹样,他头戴峨冠,衣袂飘飘,眉目淡雅,很有一派古时名士所推崇的君子之风。
正是元惊鸿。
清冷月下,树影婆娑,而那人倚竹而立,此情此景,何其风雅,又何其赏心悦目。
沈翎于是驻足欣赏了片刻,这才走上前去,抿了抿唇,抬起头来看他,“……你不是要主持宴会么,怎么在这儿。”
“那些人俱是些无关紧要之人。”元惊鸿却笑了,“我的生辰,有你陪着我便足够了。”
沈翎沉默了片刻,不知道该如何答复才算得体。
良久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只干巴巴地憋出了这四个字。
“那席间的宾客不会觉得你无礼么?”沈翎有些疑惑。
“我分出了一道法身替我招待宾客。”元惊鸿含笑道。
如此,倒也说得通了。
“今夜便陪着我赏月,如何?”元惊鸿温声细语。
沈翎颔首,旋即,二人拂开那扶疏的竹叶,一前一后地来到了竹林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