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血为誓
,好在有一边的窗开着条小缝,依稀有些亮光。

    祝影靠近了些,忽地瞳孔骤缩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。

    刚才那是……手?袋子里装的是人?

    撞见这种事他第一反应当然不是逃跑,而在两人转进拐角,正想跟上去时,却被人从后捂住口鼻,拖进一旁的房间内。

    祝影下意识肘击过去,身后的人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动作,侧身躲过的同时换用拿匕首的手抵上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那人故意用冰凉的刀面轻轻摩挲着那片脆落的皮肤,祝影虽看不见,但也知道是什么东西,一时间僵着没动了。

    “你该谢我,方才若是你多走一步,你的小命就没了。”他贴在祝影的耳边道,尾音微微上扬,有几分轻佻又因戴着面具而不真切。

    是个年纪尚轻的男子。

    祝影大致判断,由于紧张而不断吞咽着口水,试探地问道:“那,我现在还有命吗?”

    僵持几秒后,那人手突然一收,祝影微微颤抖的身子绷紧,被迫仰起脖子,余光里从垂落在肩的一缕青丝,转到掩住真容的面具一角。

    “好奇心害死猫,懂吗?”语调没什么起伏,相比刚才像是一种恐吓。

    这种情况下祝影没想着硬刚,于是顺着他求道:“今日的事情我肯定不说出去,只要你留我一命。”

    他好一会儿没说话,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,总归是松手了,而在祝影将转身的前一秒,他威胁:“敢转身,我不介意收下你的命。”

    单听声音跟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一般。转到一半的祝影默默变回了刚才的姿势。

    屋内未曾点灯,微弱的月光从半敞的窗透进来洒在地面,那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的形廓在祝影脑海里勾勒而出。

    “我能走吗?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他想也没想立刻驳回。

    一直把背后留给一个随时会杀了自己的人的选择并不明智,祝影做了次深呼吸,斗胆道:“我的命,你取得不会太容易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他便听见一声轻笑,听上去很有兴致。

    “为何?”

    祝影的心松了一些,却还保持警惕,斟酌着开口:“我是吏部尚书祝逸寒的儿子,我若死了他定会追查到底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,然后呢。”

    那人没有丝毫慌张,这让祝影不免有点犹豫,但很快又硬气起来,“他知道我来这儿,不仅会全面搜查,也会排查这几日出入过戏楼的人。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是你做的迟早会被发现,逃不掉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——”尾调故意拉长,还是那么无所谓,“那我该怎么办呢?”

    祝影开始后悔他的措辞应该再委婉点,话锋一转:“但是,我这人一向不爱管闲事,重要的是嘴特别严,你要是答应放我走,我保证把这些都烂在肚子里!”

    又是一阵沉默,刀刃入鞘的响声在此刻十分清晰。

    那人拿匕首不轻不重地碰了碰祝影的胳膊,“发个誓吧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,你发誓。”那人好脾气地重复一遍。

    其实祝影第一遍就听清了,只是怀疑,现在的人都这么信鬼神的吗?

    为了稳住他,祝影还是竖起三根手指,熟练地说:“月光可鉴,我祝影发誓,今日在这里看到的一切一个字都不透露给旁人,否则千刀万剐也不为过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他真的说道:“外面不能走,从另一边下。”

    来不及松口气,视野内被黑暗占据,双眼被条红绸带蒙住,他整根弦再次绷紧。

    鬼面主动解答疑惑:“我的样子你见不得。”

    祝影奇怪道:“你不是戴着面具吗?”

    “面具也不行。”

    这番强硬的说辞过后,他一手环住祝影的腰,很自然地伸出另一条胳膊,等人抓好后,毫无预兆地直直撞开那扇半开的窗户,向下跳去。

    还以为有什么密道呢,合着是跳窗?!

    实际上他根本没给祝影抱怨的机会,一阵风过他们就稳稳落地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不过三秒,祝影被他紧紧搂在怀里,明明抓不抓他的意义不大,这么说好像只是为了让他心安一些。

    祝影慢慢与他拉开距离,庆幸自己没有与他硬碰硬。

    轻功了得,想必武功也差不到哪里去,要真打起来不一定能有多少胜算。

    利物措不及防划破耳畔的风,祝影反应及时躲开,匕首撞上石墙就要掉落在地,一道残影迅速闪过来一脚踢高匕首并将其接住,顺手在指间转了圈。

    祝影心道不好,本想趁这个空隙逃跑,抬手一解红绸带的同时,那人极快地掐住祝影的衣领拽过来,狠狠往墙上一抵,左手挡在后脑勺揪住那条快要滑落的带子,绕几圈于指尖缠紧,利落一刀,青衣的左臂处瞬间被鲜血染红。

    再次恢复黑暗的祝影吃痛,嘶了声,隔着绸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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