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翳刚拿出那段流金木,便听见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:
“师弟?”
两人回头,只见一白衣仙人正身着上仙制服,银丝绣纹笔直铺展,袖口微拂衣襟,仿佛山间清风,,正站在他们背后。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执笔制服的人。
“这不是那地字号揽富济贫屋的执笔陆景翳吗?真是倒霉了,怎么会遇到这个人?”
他身后一名执笔抱臂而立,身形颀长,语气中满是不屑。
“这是谁啊?”
另一执笔疑惑开口,年纪看起来更轻些。
“陆景翳你不知道?他以前号称三界天才,结果被分配到地字号屋当执笔,百年都没能成仙!”
“还有这回事?我还没听说过哪个修士当了百年执笔,还卡在原地的!”
“天下之大,无奇不有!今天你不就见到了?世尊,我看我们还是走远一点,别沾了晦气……”
“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
赵知欢听到这里,脸色一沉,忍不住就要上前理论,却被陆景翳一把拉住。
“住口!”
那为首的上仙开口喝止了两个执笔,他们虽面露不悦,却也只得噤声不语。那上仙随即转向陆景翳,语气缓和了一些:
“景翳,是他们二人失言了,还望你不要介怀。”
陆景翳很快抱拳回礼,神色淡然:“师兄言重了。知欢,行礼。”
赵知欢不情不愿地低头行了一礼。
那白衣上仙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一丝唏嘘:“我听说了轻飏……归真仙人的事,心中也甚感悲痛。我们那一届师父门下,现今便只剩你我二人。景翳,若有难处,尽管来寻我,我定当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“多谢师兄。我便先带弟子去别处炼制兵器了。”
陆景翳再次行了一礼,便带着赵知欢转身离去,走向另一处火焰台。
“师父,你干嘛拉着我啊!我连那天字号屋的黄眉道人都不怕,跟这种人吵架我也不怕,大不了打一架!”
“我知道你不怕。”陆景翳微笑,“可今日带那两位执笔前来炼制武器的是柯道明师兄,他一向为人正派,别叫他为难。”
“可他们说你……”
陆景翳轻笑一声,道:
“那是实话。我确实在执笔这个位子上卡了百年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知欢,无论是做人,做妖,还是修仙,身边总会有人盯着你、议论你。但他们的言行,不该动摇你的道心。所谓‘轻舟已过万重山’,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、说什么,便已经足够。你觉得呢?”
赵知欢愣愣地望着陆景翳,思索着他的话。过了一会儿,才轻声问:
“师父,那上仙是你师兄?”
“是啊,当年轻飏,我还有道明师兄,从记事起便在天界是同窗好友。道明师兄性格沉稳,我和轻飏顽劣,所以自然地,我和轻飏更亲近些。后来成为执笔,轻飏去了最好的天字号,我去了最差的地字号,道明师兄去了不高不低的玄字号。最后除了我,他们都顺利飞升了。”
“那我们快炼化武器,去做任务吧!只差两个任务了,我们一定可以顺利完成,到时候,师父你就可以飞升成仙啦!”
“好。”
陆景翳应道。
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流金妖木,置入焚界火中。那通体如流动金液的木料很快便悬浮于火焰之上,被无数细小火舌舔舐着,表面泛起淡金色的波纹,仿佛在缓缓苏醒。
陆景翳抬手,指尖灵力汇聚,在空中一笔笔勾画出炼器符文。符文光芒缓缓旋转,将妖木笼罩其中。他凝神注视,操控符纹与火势同步,一点点引导木与火的交汇与塑形,火纹沿木质蔓延,形态逐渐成形。
他们在火焰旁等了约莫一天后,弓胚初具雏形。又炼化了一天一夜,一把成型的弓身终于漂浮在那火焰之上。
陆景翳伸手探入火焰,指尖灵力环绕,将弓身稳稳托起。他持剑在火焰边缘轻挑,燃起一道纯净的焚界真火,于剑尖凝而不散。随即以剑作刻刀,在弓身上缓缓刻下一朵朵荷花纹路——是上一把弓箭所用的印记。
莲花纹在弓身之上缓缓游动,宛如活物,弓体微微震颤,散发出内敛的热意。
到这里,这把弓箭便算完成了。
“试试。”
赵知欢将弓轻轻举起,对准远方山壁,一道无形的灵箭凝于指尖。她松指,箭矢破空而出,贯入山岩,百丈高的山岩随之崩塌,只属于焚界的,红色黄色的碎岩像瀑布般流下。
“好大的威力!”
她惊喜道!
“还算不错。”
陆景翳低声道,声音平静,眼神却藏着一丝久违的锋锐。
“走吧,去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