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轻飏。”
陆景翳忽然出声叫住了李轻飏,
“这话我从前没来得及与你说,若你呆在天字号揽富济贫屋,心中不畅快,随时可以来找我喝酒。”
“当然!陆兄,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!”
李轻飏说完,最后看了一眼沈舟遥。沈舟遥的伤口已经全然愈合,正安然熟睡。等她醒来,不会再有病痛,只是她还不知道,她只剩下十年的寿命。
李轻飏不忍心地别开目光,走进了因果画卷里。
陆景翳和赵知欢将晕倒的小和尚送回合和二仙庙门口。
看着寺庙门口硕大的匾额,陆景翳默默伫立在原地,百年过后,这声名远扬的合和二仙庙便要变成天字号揽富济贫屋了。半晌,他拿出酒壶,喝了一口,说道:
“我们也回去吧。”
“师父……我们就这样回去了?那归真仙人,还会死吗?什么都没有改变,这不会是我们见他的最后一面吧?那……喂!”
“快尝尝,街上卖的喜酒,还不错。”
陆景翳已经不由分说地将手里的酒壶塞给赵知欢的手里,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天工笔划破时空,走了进去。
赵知欢立刻跟上,眨眼间便回到了他们那间破破烂烂的揽富济贫屋。
屋子里阳光明媚,面前的池塘里几条锦鲤欢快地游来游去。看着面前平静的景色,刚刚经历的一场场心惊动魄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“这次……是真的结束了?”
“是啊,真的结束了。”
陆景翳看向赵知欢,她正看着池塘里的小鱼出神。
“任务失败。”
背后的因果画卷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大字。
赵知欢担心地看向陆景翳。虽然陆景翳还是一副懒懒散散面无表情的样子,可任务没完成无法推进飞升进度不说,还失去了挚友,他一定很难过吧?
“此间揽富济贫屋,执笔任务数,一。”
似乎还嫌这间屋子的气氛不够,因果画卷强调着。”师父,你别难过,还有我们下次一定……”
“有什么好难过的,生离死别是人世间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,你也回房间休息吧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布下一个任务了。”
说罢陆景翳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。
看着陆景翳离去的背影,赵知欢也只好回左边那间自己的房间。
这场任务总共不过几个时辰,却处处充满了惊险刺激。在过程中不觉得的,可闲下来真是觉得累到了极点。
赵知欢一沾床便睡着了,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刻,月光正透过窗户洒在地上。
赵知欢,走出房门,刚想透透气,便看见陆景翳不知何时已经在正厅的因果卷下,靠着门框睡着了。
便是隔了十米,赵知欢也闻到了一阵阵酒气。走进一看,陆景翳腿边横横斜斜放着四五六个早已喝空的酒壶。
赵知欢走进,只见陆景翳睡得很沉,眉头微蹙。
“原来是买酒去了。还说没什么好难过的呢,师父心里分明也为归真仙人的离开感到伤心吧!”
赵知欢拿过一旁架子上的外袍轻轻搭在陆景翳身上,又走了几步到庭院的水池边。他们之前任务时走得匆忙,岸边的岸几上还放着他们走时留下的藕丁。
赵知欢拿了藕丁,将手伸进池子里,几条锦鲤立刻就围了过来,在她手上不亦乐乎地吃着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总觉得离开没几个时辰,小鱼却长大了很多。
水池面上有几片浮叶,赵知欢轻轻地将它门打捞起来,只是还有几片叶子在水池中央,无论如何赵知欢也是够不到的。正当她为难时,水池中的升起一小缕水泉,将枯萎的落叶托起,轻轻放在了岸边的树下的土堆里。
赵知欢一回头,发现不知何时陆景翳已经醒来,正抬手施法帮助她把枯叶一片一片移走,水池霎时间又恢复了一片纯净。
“师父,你醒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师父,归真仙人回到过去,也不一定就是坏事。归真仙人思考了百年,虽然只能停留百日,还会流失记忆和修为,还是决定回到过去与所爱之人相守。说明这对他来说意义重大。要是有一天在漫长的无休无止的生命和与相爱的人相守百日中选择,我肯定也会选择后者的!”
陆景翳听着赵知欢努力地安慰自己,拿着离自己最近的小酒壶,走来她身边坐下。
“生离死别是无论神仙还是凡人都无法避免的事情,就像落下的枯叶,终究会变成肥料一样,周而复始,循环往复。”
虽然一开始眼见李轻飏在自己面前魂飞魄散,还是有些难以接受,但现在看来,也只能尊重李轻飏的决定。果然,只要经历得足够多,没有什么事情是接受不了的。
“……你在合和庙时,我出门拦轻飏,他喝醉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