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引着二人来到了一扇门前,推门而入,仿佛进入了一座高塔里,往上看是数不清的楼层,摆满了各个年代的世界书和任务记录,李轻飏的任务书,大概就藏在某个角落里。
“那你们慢慢查阅,我就在门外守着,有事情随时叫我。”
说罢,金竹子便将灯笼递给了赵知欢。
“天呐……还真是家大业大任务多,我本以为外观已经够对比明显了,没想到人家这里有一整个藏书阁,我们那里只有一个书架诶……”
赵知欢一边循着年份查找关于李轻飏的任务书,一边叹道。
“是啊……”
其实陆景翳也是第一次来到天字级别的揽富济贫屋。
“不过这也不是那黄眉毛老头嚣张的理由!”
说到这里,赵知欢双手叉腰,显然还在为那金眉道人生气。
陆景翳看着面前孩子气的小学徒,不由得低头一笑,拿出酒壶喝了一口,说,
“下次再遇到这也的情况,老老实实给他点钱打点便是了,听前辈嘲讽几句,是常态也是默认的规矩,不用往心里去。”
“可这不对!即便所有人都默认了这规矩,这规矩也是不对的!更何况,他对你的评价也不对!”
赵知欢气呼呼地反驳。
“对我的评价,哪里不对?”
陆景翳觉得有趣,挑眉拦在这个小学徒面前,笑着问道。
“虽然你看上去确实不太正经,嘴上总说自己当执笔完成任务是为了飞升成神,但那些‘没意义’的小小请愿你也都会尽量完成,而且你不就是学府教科书上描绘的那种天才执笔,总能通过感知画出准确的穿越场景,还有……还有就是总会在危险的时候挡在我前面……”
说到最后,赵知欢的声音逐渐变得小声到听不见。
陆景翳听着,眼里得笑意被几分愣神取代。
这些百年来不被人看见的事情,有朝一日被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学徒说出来,竟叫人忍不住眼眶一热。
赵知欢见陆景翳只是愣神地看着自己,刚才那一点害羞瞬间变成了疑惑,自己这个师父怕不是脑子坏掉了,两句话感动成这样。
“我继续找归真仙人的任务书啦!”
赵知欢绕开陆景翳。
“不用。”
陆景翳轻声道,随即拉住赵知欢,让她伸出左手,随即右手捏决,对她说,
“无论是查阅世界书任务书,还是画出穿越而去的场景,需要的便是用心理解书中事,画中人,感他人所感。”
赵知欢闭眼,努力想象李轻飏的感受,失去挚爱,痛苦,无力……一滴泪从她眼角划过,再睁眼,只见——
一本任务书,远远地飘来,伴随一阵金光,停在她的手上。
“天呐,真的找到了!”
赵知欢惊喜道。
看着赵知欢,陆景翳的嘴角终于也恢复了往常总有的一丝笑意。
他们打开李轻飏的任务书,两人一目十行地看完,立刻明白了当年发生了什么。
原来,前朝贵族多占用百姓赖以维生的码头,投献,奏讨,奏讨层出不穷。沈舟遥的父亲官至丞相,主张退还侵田,维护平民利益。彼时的皇帝采纳了沈丞相的意见。
多年后从显赫变落魄的贵族许下承诺,请江湖术士回到过去刺杀导致他悲剧的源头,也就是沈丞相。
奉命前来保护沈丞相的李轻飏,一路追寻至在合和庙中,作为官员家眷出席节日庆典的沈氏父女。
酉时,刺客出现,李轻飏为保护沈丞相与刺客搏斗,但那刺客竟然招招破解,还使用奇门异道封印了李轻飏的法力。千钧一发之际,沈舟遥故舍命为其挡下了一剑。
最终突破封印的李轻飏手刃刺客,但中伤沈舟遥的毕竟是法器,至凡体肉身的沈舟遥病弱,只余下十年寿命。
后来李轻飏发现,主张的退还侵田的提议,其实正来自一直学医,在断崖村为平民医治的沈舟遥。她从小随母亲乡间为普通人医治,目睹了村民们因为几亩良田而被欺压。所以后来父亲官至丞相,也没有去过锦衣玉食的生活,反而留在断崖村,行医问药。
李轻飏的笔记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。
“原来真实的情况是这样!”
赵知欢道,这和最开始陆景翳所讲的传言可以说是毫不相干。
“那些什么‘才子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