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……对不起,我太没用了,对不起你们供我寒窗苦读十年……老天爷啊,我该怎么办,我该怎么办啊……”
杨忠趴在地上,攥紧那件衣服,呜咽地哭出声。
“啊——”
从屋顶落下的赵知欢吓了杨忠一大跳,赵知欢立刻捂住他的嘴。
“嘘!我们是来救你的!别说话!”
杨忠连忙点头如捣蒜。
“你们?还有谁?”
话才问出口,屋顶的陆景翳也轻轻落下。
“我叫陆景翳,这是我的学徒赵知欢,我们是揽富济贫屋的修仙人。王氏家族后人雇佣术士,更改世界线,我们前来修正。”
“门口两个人已经放倒了,我们走。你得在明日卯时前,赶到考场参加考试。”
赵知欢说。
“可是,陆兄,赵姑娘,不,是二位神仙!我的母亲和妹妹,还被他们看管在家里。”
杨忠无奈地说道。
“带我们去你家,我们先救人,你再奔赴考场。”
陆景翳知道,不见到家人平安,杨忠无法安心进入考场。
一行人骑着从王家偷来的快马,来到杨忠家前,三下五除二放到了看守他家的王家卫兵。
“哥哥!” “忠儿!”
杨忠的母亲和妹妹看到许久没有见到的杨忠,皆是一愣,随即三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抱头痛哭。
陆景翳拿出天工笔,飘至空中,在杨忠一家人所居住的小草屋周围画了一个圈。
“放心,在你考试完之前,除了她们二人,没有任何人可以进这个圈里,神仙也不行。”
陆景翳说。
“今天多亏二位仙人,我才得以脱身。”
杨忠向母亲与妹妹说,她们立刻便跪倒在地,开始向陆景翳和赵知欢磕头。
“多谢神仙,多谢神仙!”
“快别谢啦!时不我待,错过这一次,你可要再等上三年才能参考了!我们快收拾东西去考场吧!”
天边已经开始泛白,赵知欢连忙将二人扶起并催促道。
杨忠听闻,立刻回过神来,进屋收拾笔墨纸砚。
陆景翳与赵知欢前来协助。
这间草屋十分破旧,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。
可见,杨忠家当真贫困。
但是走进室内,陆景翳和赵知欢却不由得轻轻惊叹。
只见屋子里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,满室皆是杨忠游历四方所采撷的民俗志。
每一本民俗志旁,还放着他收集到的五谷杂粮。
难怪他日后得以撰成《谏皇书》,促成南北作物交流,遂改写千秋万代之耕作格局。
终于来到考场的大门前,杨忠深深叹了一口气,转身对赵知欢和陆景翳抱拳。
“二位仙人!今日一别,你们的大恩大德,我无以为报!”
“不客气,杨兄。只是,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你找一件好一点的衣服去考场?”
陆景翳问。
被关押殴打多日,杨忠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。
“无妨,宋江有云,他日若遂凌云志,敢笑黄巢不丈夫!锦衣旧衣,旧衣锦衣,又有何妨!”
说罢,大笑着,挥挥袖子,穿着那一身破旧的衣服走进了考场。
“以前我总以为话本里能中状元的人都是七分努力,三分运气。但今天看到杨忠,我想,若不是王家从中作梗,再考多少次,他都会高中的。”
赵知欢说。
“是啊,此人命定不凡。”
陆景翳点点头,说,
“走吧,我们还有事情要做。”
两人再次回到王氏南府,在昨天那一行人回来打开柴房准备拉杨忠去替考时,给了他们一个大惊喜。
陆景翳从梁上一跃而下,长发飞扬,衣袍猎猎。
他人在空中,袖间翻卷水气,一握指间,便以水波凝成一柄轻剑,清光如月,剑芒未至,已有波纹荡起。
他人未落,剑先至,直取站在王家家主身旁黑衣术士面门。
只听术士惊呼未及,刚拿出符咒,水剑却已破符光,剑气如虹,将其逼退数步
没想到此人反应也是极快,飞身就走,一刹那间已经飞出门外。
“嗤!”
黑衣术士低头一看,胸口插着一把长长的箭矢,箭尖距离心脏,不多不少,恰好一寸。
而他眼前的赵知欢还维持着射出箭矢的姿势。
“你已经跑不了了,快些告诉我们,你……你受何人指使,为何逆转因果?”
想来这是赵知欢第一次威胁人,还不是很熟练。
“嘭!!”
一声沉闷而剧烈的爆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