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狗做的
    捯饬一天,到叶讼家天都黑了。宇莨手机揣兜里,俩手机沉甸甸往下坠,他不适的提提裤腰,按叶讼家门铃。

    静候三秒,没动静。宇莨三七步一站,肩头靠着门,歪着头选用最原始最粗暴的办法,敲门。

    “咚咚咚咚。”越敲越不耐烦,声音越大能听出来敲门的人越不耐烦。

    终于铁门晃动,开了个缝,叶讼透着门缝细细打量着外面站着的宇莨。

    宇莨看得眉头皱成团了,他做起防御的姿势后退两步,仰着下巴眯眼从缝里往屋里看,试探性问了句,“你杀人啦?”

    一句话,叶讼嘴角微微抽搐,猫着的身子直起,以及其无语的眼神看了眼宇莨,后像是没招了般叹口气,他嘴角微微抽搐道,“半夜十二点,敲门敲四声,你是嫌我心脏太好了吗?”

    叶讼靠在门框边,将门敞开,对眼前‘装神弄鬼’唬他一跳的人道,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没有过多的装修,一切都以冷色调为主,在炎热的夏天中提供视觉上的清凉。

    凉气洒在腿上,叶讼开冰箱门扫视一圈,“可乐?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宇莨刚答应,看见抹蓝色,表情瞬间厌恶,看向叶讼的眼神像是在看异类,“百事,狗都不喝。”

    坚定的百事党叶讼:……

    叶讼抿嘴不失礼貌的闭眼翻白眼笑,当着宇莨的面单手扣开易拉罐,汽水的气体嘶得声冒出,溅出些气泡,他自己优雅享用汽水带来的凉意,回头对宇莨淡淡道,“你喝空气去吧。”

    午夜总是喜欢把人的理性换成感性,桌上还放着吃一半的晚饭,可乐放盘子旁边,叶讼正准备坐下接着吃,见宇莨坐在沙发上,直勾勾看着他,叶讼脑子抽随口问宇莨句,“你吃不吃。”

    被怼后还能被善待,宇莨显然没有意料,他莫名深看了叶讼一眼,完全忽视叶讼话中的客套,大大方方道,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能让叶讼糟心的事,宇莨凭本能顺手干了。

    刚坐下摸到刀叉的叶讼:……

    在宇莨‘对啊我就是故意’的表情中,叶讼闭眼沉默两秒,依旧起身去厨房里拿饭。

    迟钝如宇莨也感觉到不对劲了,叶讼听话的过于反常,似乎是心情不好。

    “给狗做的。”叶讼端着盘子放宇莨面前,回去重新吃饭了。

    两人的饭菜一模一样,显然出自同一锅,这时宇莨才意识到自己跑了整天还没吃口饭,饥饿感被眼前看似美味的肉菜勾出来,他毫不客气,拿起刀叉切块牛肉往嘴里塞了口。

    如同嚼橡皮筋,又老又没味。宇莨只吃了一口就放下叉子,看着眼前麻木嚼嚼嚼的叶讼道,“没味。”

    叶讼咽下嘴里牛肉,平静道,“都说是给狗做的。”

    他妈中午把狗送过来让叶讼喂一顿,不会做饭的叶讼选择清水煮牛肉和蔬菜,一不小心煮多了,就留给自己当晚饭和明天的早饭。

    宇莨:……

    他可算知道了这会叶讼身上为什么有股淡淡的死味。

    秉持着日行一善,以德报怨的心境,宇莨把手机抛给叶讼,从沙发上起身对着他说:“走吧,哥请你吃些好的。”

    于是大半夜,地下车库里的车再度启动,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,掀起一阵灰尘,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叶讼看着街边牌子破旧仍顽强亮起灯光的拉面馆沉默,宇莨身影高挑挺拔,眼睑懒洋洋垂着,对着车里的叶讼催促道,“愣着干什么,走啊?!”

    店里是开放式厨房,收银台后就能看见裹着头巾的厨师在拉面,旁边放着个巨大的桶,里头咕噜咕噜浓汤翻滚着。

    即使深夜店里还有零星在嗦面的顾客,“老板,先来两大碗。”

    老式实木桌加连体长板凳,宇莨长腿一迈跨过木凳,坐进去,抓起旁边蒜轱辘就着低头就开始拨蒜,“大少爷,坐吧。这店老板客人走后能擦三遍桌椅。”

    恰好隔壁桌吃完,老板见了立马收拾好碗筷,拎起刚洗过的湿毛巾单手扶桌卖力地擦,擦过的桌面干净到反光。

    叶讼见状,紧皱的眉头松缓些,在宇莨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宇莨蒜刚拨好,面正正好端上桌,隔着腾腾热气,宇莨对着叶讼眨眼一笑,显摆他卡点的功夫。

    面劲道饱满,爽口弹牙,配上骨头和肉小火慢炖熬出的汤汁,香鲜滑爽,吃进肚子里热热呼呼。

    更主要的是,竟和他俩高中食堂里的拉面味道一模一样!

    呼噜一声宇莨呲溜进肚半碗面,撇头就口蒜,吃得那叫个满足。

    宇莨囫囵嚼吧两下,将嘴里的面咽下去,看着叶讼忽地来了兴致,他眼神里满是笑意,夹着筷子对叶讼道,

    “敢不敢跟我比比?”

    誉名中学的传统,上午最后节体育课提前下课,学生们在食堂挑战不限量无限续面拉面。

    谁要破了记录,谁就能被加冕成全校追捧的拉面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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