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老子家在这
镇上人都特感谢你。”

    胡涛看着宇莨满脸敬慕之意,烧烤摊生意好,后桌点菜在叫人,胡涛还没说两句就被催着过去,他不舍得看宇莨一眼。

    正要走,宇莨一手揪着他袖子,另一手依旧撸串,“价钱正常算,我知道数,算少了我掀摊子。”

    宇莨放话后松手就扭头接着吃,胡涛脸忽地红到脖子根。

    叶讼下意识看向宇莨,只见宇莨撸串狠了,签字上的酱料顺着嘴边划出长长的一道。关键宇莨并不知情,依旧半个腿曲在凳子上,臭着脸一口一串吃得正香。

    注意到叶讼的目光,宇莨抬头习惯性比个中指,低头又叼一串,嘴里塞满肉嚼得腮帮子鼓囊囊,像正在吃东西小仓鼠。

    叶讼心头像被猫挠了一下,喉咙发干,他端起酒杯,一口气喝掉一杯。

    肉很紧实很新鲜,叶讼有被惊艳,学着宇莨的模样撸串吃。

    忽然,眼前多了囫囵的蒜,抬头只见宇莨咬口蒜撸串,“吃肉不吃蒜,香味少一半。大少爷,试试?”

    宇莨的声音带着蛊惑,从不吃生姜蒜的叶大少爷,鬼迷心窍的试了下。

    蒜得辛辣被烤肉的香味中和,瞬间解掉肉的油腻还为其多添份滋味,叶讼吃得眼睛都亮了。

    两人吃着烧烤喝着啤酒,在夏日的晚上,短暂的忘却了之间的关系。话题从南聊到北,从开玩笑到拌嘴,从谦让到抢食,从护食到打架……

    在蚊虫飞蹿的白炽灯光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,但似乎也没变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镇上最好的酒店了。”宇莨抱着膀子抖腿,“要么进去,要么露宿街头。你快点选,我要回去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眼前的酒店,哦不,旅馆。都不能用破来形容,旧蓝窗户上裂缝开的比隔壁花奶的裤衩子还大,砖块搭得墙手一撑都能掉几块红碎块,水管发黄还往外嗞水。

    叶讼没说话,瞌睡到睁不开眼的宇莨摁着他肩膀给他推进去。

    “姐,一间房。”宇莨红钞票往桌上一撒,“不用找。”

    “呦,小帅哥!直接上去吧,楼上203,姐刚收拾过的,保证干净。”波浪卷的女人丁零当啷拨出个钥匙,给宇莨。

    宇莨拿着就往上走,叶讼刚要跟上,波浪卷女人拉住他,冲他挤眉眨眼,“小帅哥要套吗?各种口味类型,姐这都有,还是大牌子哦~”

    “叶讼死快点。”宇莨在楼上催。

    叶讼忙推手道,“不用了。”随即噔噔蹬跑上楼。

    波浪卷女人嚼着口香糖,吹出个圆润的大泡泡,“现在的小年轻,真不自爱。”

    门一开,两人都傻眼了。狭窄的桌椅走道,粘腻的地板,发黄的床单上还沾着些星星点点的不明物。窗户靠墙,从外藤曼条伸出来,有五六个蜘蛛爬出来。

    宇莨看了眼便不可恭维,钥匙往叶讼手上一塞,转身就走了,他逃似的丢下句,“你睡吧,我要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宇莨一溜烟就跑走了,前台姐姐诧异,看了眼手机喃喃,“这么快?”

    扪心自问,宇莨自觉得救了叶讼,带他吃饭找住的地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至于把洁癖十级得叶大公子扔到那种地方,宇莨心里没有一丝愧疚。

    他在家舒舒服服的洗过热水澡,身上的烧烤味被洗掉,他悠哉悠哉躺在床上,风脾气暴躁的吹开窗户,刮得窗帘乱抽抽。

    宇莨起身提拉着拖鞋,去关窗户。

    蓦地,一道白光将院子照亮,辟出闪电的形状,随机轰隆雷声作响。风呼呼吹,树枝乱颤,草被吹俯仰在地上。气温变得闷热,蜻蜓成群结队在院子里窜飞,一切都在警示着即将来临的暴雨。

    宇莨站在窗边望向山下,叹了口气,披上外套顺手拎把雨伞,下楼出门。

    旅店旁,叶讼蹲在屋檐下,用刚在杂货店里买来的牙刷牙膏刷牙。嘴上蒜味太重,他实在受不了,末了用矿泉水漱口。

    燕子低飞在街道上穿梭,叶讼本想坐在大石头上露宿街头,可他看着阴沉泼墨般的天,心悄悄破碎。

    前台姐姐以为他失恋,贴心搬给他个小马扎,好让他坐在店门口一睹相思到天明。

    在家里混世魔王,在外德才兼备能力非凡的叶讼,在村里只能低着头,生无可恋的看蚂蚁搬家。

    滴答声连续落地,豆大的雨噼里啪啦落下,卷起地上的尘土,空气里夹带着潮湿的泥土的味道。叶讼坐的靠外,雨落在他头上,把他脚下的蚂蚁打散。他正要挪挪椅子,忽地,他被一影子笼罩。

    雨哗啦间倾盆而落,周遭瞬间变成水帘,唯独叶讼身边,被人撑起一片避雨的空间。水打在伞上,带着叶讼的心跳啪嗒作响,柠檬薄荷香盖过土腥,钻进鼻尖。

    宇莨倾身撑着伞,雨打湿他后背T恤,叶讼听到他说,

    “卧槽,这雨真他妈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