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部翻江倒海,咳嗽接着干哕,给宇莨干得够呛。
他靠在床头闭目缓神,尖锐的电话铃声反复敲人神经,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宇莨心里夹着火,手伸进被子里胡乱摸着,随着振动源把手机捞出来。
屏幕上赫然映出“妈妈”两字。
他的起床气霎时间灭了,心头爬上一抹紧涩。他接通电话,放在耳边,等对方先说话。
“宇莨,现在回宅子一趟。来之前去Dkui把我订的东西拿回来。”电话那头的女声并不是在询问,而是在直接对宇莨下达命令。
“好。”宇莨乖乖答应下,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。
“你感冒了?怎么偏在这个关头。?”
“啧,真是麻烦。你拿完东西赶紧回来,我喊家庭医生给你开些见效快的药。”
宇莨压着嗓子中的痒意,没有在电话面前咳出来。他屏气嗯了一声。
电话被毫不留情的挂断,宇莨心情有些低落。
他揽开被子起床,看到没看从衣柜里随手揪出件老头衫套上,蹬穿条大裤衩子,夹着人字拖,糊弄的洗脸刷牙。
从起床到出门不过十分钟,临了出门。拿上鞋柜上带过的口罩,拖着病蹋蹋的身体出门了。
前几天在赛道飙车给他最喜欢开的车搞坏了,四轮在天车子报废。在宇莨没挑到心仪的新车前,他宁愿选择步行。
Dkui是国际知名奢饰品店,每季新包他妈都要过去拿,顺便就习惯了定制产品寄他家先存着的习惯。
宇莨目前住的地方就在Dkui对面,过个马路就到店了。
嗓子实在堵得慌,路过便利店他扫码买了包最便宜的劣质烟。
等叼着烟过马路到奢饰品店门口了,宇莨手往口袋摸个空才意识到,忘带打火机了。
记得程才前几天在他耳边唠叨过Dkui新上的满钻打火机,宇莨挣扎两秒,推门进店了。
拖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面脚感很好但抬脚费劲,白色口罩带子挂在他裤腰口袋上岌岌可危。咬着烟嘴,没味。宇莨不急着取东西,扫视店里,瞅瞅打火机在哪。
他站在店门口的时候,销售员透过玻璃上下打量他后明显嫌弃。
宇莨看店里员工都眼生,都是新调来的。他也没喊人,抱着膀子往那一站,等人服务。
面前几个销售隐晦的用眼神交流后推出个气场强势的女人——正是透过玻璃看宇莨的那人。
涂着烈焰红唇的女人走过来,感冒到鼻塞的宇莨都能问道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。
搭载胳膊上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,显然对这个人选宇莨并不满意。
不过他也没精力为难人。
走近了,女人视线快速扫过他的脖子和手踝,干净但无任何饰品。纯棉老头衫,聚酯纤维大裤衩,9.9包邮的拖鞋。裤子里鼓鼓囊囊塞着他爸都不抽的便宜烟。
销售员眼里闪过鄙夷,但面上还是挂着标准化的职业微笑,阴阳怪气道出赶人的说辞,“先生,本店有严格的着装要求,请您整理好着装后再来本店消费。”
“放屁。”宇莨不服就怼,小时候他光着屁股来的时候也没给他赶出去。
销售一下子气上心头,脸上的笑也绷不住,直接用刀子眼剜宇莨。但碍于同事在旁看着,丢下句,“进来你买得起吗?”就去一边了。
宇莨没理,他这会烟瘾上来了,难受。刚巧从楼上下来个看起来是实习生模样的姑娘,宇莨大手一指,“就你,下来,给我挑点东西。”
实习生不明所以,但看着眼前混混模样的人和同事意味深长的表情,心里咯噔声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,招待去了。
“你们店里是不是有个镶钻的打火机。”宇莨直奔主题。
实习生懵懂的点点头。
“拿过来,我点个烟。”宇莨抬下巴要求。
实习生刚想说店里不能抽烟,可话在嘴里,看着宇莨凶巴巴的脸还是咽下去了。她熟练的去仓库找出货递给宇莨。
“这个只能买了才能用。”实习生观察着宇莨的脸色,想起了店里的规定,怯怯道。
小姑娘说话跟蚊子一样,宇莨弯腰凑着耳朵才听清楚她说得什么。宇莨直接拨开拨片,凑着黄色焰尾,给烟点着,“没说不买。”
尼古丁的味道充斥鼻腔,强烈的灼烧感直接刮通喉咙,苦味涩味夹杂着灼辣味强制唤醒味觉。
很爽,但也很不舒服。
劣质烟烟雾很呛,瞥见小姑娘拧眉缩着鼻子,宇莨吐了口烟圈。转手掐了只抽一口烟,丢手边的烟灰缸里。
“先生,它可能会有些贵。”即使如此,实习生依旧好心为他考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