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机选择在坐一个人,十指相扣一分钟。”
看到卡片上的内容,李糯眼前一亮,睫毛被刷的长长的,此时在灯光下忽闪忽闪,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叶讼。
宇莨看见叶讼隆下手掌,这是叶讼感到烦躁下意识的动作,每每看到都让宇莨心情舒畅,他嘴角忍不住上扬,脚尖轻点着地面。连看着李糯都顺心起来了。
“叶讼哥,可以吗?”李糯软软问了声,他紧张的捏着袖子,悄悄擦去手心中的汗。
宇莨以看乐子的心态欣赏叶讼的窘迫,下一秒不甚与叶讼对视,叶讼对着他挑眉。宇莨心里咯噔一声,不知抱着什么心态,移开了视线,但还是压不下刻意嘲讽的笑。
空气安静了片刻,只听叶讼清润的声音如羽毛般拂过耳膜,“可惜,我腱鞘炎,医生不让我握手。”
叶讼凭着他人畜无害柔和的脸,胡乱瞎扯着狗都不信的话。
“啊?”李糯差点没绷住,尾调上扬。
卷毛赶紧握住他的手,“哈哈哈,咱哥俩握也行,没想到腱鞘炎还有这禁忌,还是当医生的细心。”
这鬼话宇莨则不领情,当着众人面冷哼出来,他随手给自己倒满酒,咽下啤酒花的凉涩,抿嘴成向下的弧线,语气不屑道:“某人不敢吧。”
宇莨的激将法对叶讼永远是有效的。
叶讼揉了揉因为酒精烧红的耳垂,视线如针般扎破空间落在宇莨身上,带着寒意藏着宣战的意味。
宇莨回以白眼。
第二场,李糯转笔,他刻意使着技巧,但被转出残影的笔可不听话,末了越过他,缓缓指向叶讼,但最终在宇莨面前停下。
将杯中的酒喝完,宇莨看都不看直接伸手从大冒险上夹出张卡片,甩在桌子上。
“与你左手边的人面对面十厘米对视20秒。”
宇莨指尖攥得发白,脸色瞬间变得像是吃了屎。
看见卡片上的字,叶讼就知道宇莨肯定不会去做,他微微侧头,压不住的得意露出嘴角。
忽然,叶讼只觉得胸前多了一股蛮力,他被宇莨捏着领子狠狠拽过来。两人距离瞬间逼近,呼吸甚至都打到对方脸上,温热的气息逼迫人喘不过气。
胃里窜上一股反胃,酒精味又从喉咙上窜过来,叶讼绷着脸,抬手要打开宇莨的手。
谁料宇莨似乎早有预防,反手抓住叶讼挥来的手压箍在背后,风眼因隐忍眯着,透着狠戾。他胳膊顶着叶讼的下巴迫使他抬头,咬牙切齿倒数,“三、二、一。”
结束的瞬间,宇莨松开叶讼,抓住桌上的消毒湿巾,用力擦着手,白皙的手背被擦得通红。
叶讼则是没忍住弯腰干呕下,他喉咙发干,满是灼热刺痛感。他气的手都在发抖,阴郁的目光扫了下宇莨,但还是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恶劣。像是什么也没发生,转眼带着笑恢复到之前儒雅端庄的模样。
只是笑意不见底,平白透出丝冷意。
“哥,你没事吧,玩这么大?”程才拍拍宇莨的背,像是顺老虎毛,可是老虎注意力不在他这。
宇莨眼里尽是盯着叶讼,满眼你死我活的狠劲。
接着他指尖发力,笔在他手下几乎要被甩飞,沿着桌子跳跃,碰到旁边酒杯,哗啦啦震动后余威散去,笔尖静静指向叶讼。
叶讼对着宇莨的视线,直接掀开最上一张大冒险的卡牌。
“亲吻你右手边的人。”
喧闹的包厢中似乎产生雷鸣,轰隆声下震得所有人发麻,不敢动弹。
看到牌上的字,宇莨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,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,鼻观眼尽是惬意。他像是笃定了叶讼肯定不敢做,也不可能做。
果然,叶讼脸上温和的面具也碎了,霎时间爬满戾气。
程才胆战心惊的看了眼叶讼的模样,活脱脱像是高中抓他翻墙逃课的教导主任,他有些害怕,本能向宇莨求助。
但看见宇莨云淡风轻的样子,他默默咽下恐惧,小心翼翼看着叶讼的动作。
叶讼面沉如墨,脸上乌云密布。他还真就如宇莨所料般端起酒杯,准备自罚三杯。
透明的酒杯里液体翻滚,映射进来的画面产生畸变,透照显示出的宇莨的脸变得浑浊扭曲,趁得宇莨嘴角的笑更加张扬。
翻涌上的酒精薰得叶讼失去理智。
哐当声,酒杯被扔下摔在地上裂成碎渣,其中液体四溅沾湿裤腿。
叶讼附身上前,以侵略性的姿态抓起了毫无防备的宇莨,对着那人红润的嘴唇,狠狠亲上去。
厌恶欲夹杂着报复的快感攀附着脊椎席卷全身,五脏六腑被往上推,胃部疯狂蠕动翻涌,舌根处发苦,血腥味弥漫。
但这一切只是给叶讼欣赏宇莨气愤不堪的调料,临了他还觉得不够,伸出舌尖在宇莨唇上舔了一下,将自己的恶心和宇莨的崩溃推向了高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