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一个冰冷到极致、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字眼砸进顾桉柠的耳朵!
顾桉柠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前一拽!身体终于摆脱了恐惧的桎梏,踉跄着被姐姐拖着冲过了最后几步闪烁区域,扑进了拐角后的黑暗中!
就在她们扑入黑暗的瞬间——
“嗤——!!!”
一阵刺鼻的、带着强烈腐蚀性气味的白雾,如同毒蛇吐信,猛地喷射在她们刚才站立的位置以及拐角的墙壁上!被白雾覆盖的水泥墙面,瞬间发出“滋滋”的恐怖声响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、碳化、冒出刺鼻的青烟!
致命喷雾!
顾温愿拖着顾桉柠扑倒在地,就势翻滚了几圈,远离了那致命的雾气边缘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!差一点!就差一点!
傅砚尤和方彤冶、周辞呈也惊魂未定地躲在拐角后几米远的一个巨大纸箱堆后面,大口喘着粗气。
周辞呈脸色惨白如纸,刚才那一下投掷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勇气。
“它……它没追过来?”傅砚尤探头看了一眼拐角,只看到弥漫的白雾和闪烁灯光下员工模糊的、僵立在原地的身影。它在“处理”被污染的区域。
暂时安全了。
顾温愿松开顾桉柠的手腕,迅速起身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警惕地观察着拐角处弥漫的白雾和那若隐若现的蓝色身影。
她的呼吸有些急促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。
顾桉柠则蜷缩在地上,剧烈地咳嗽着,刚才扑倒时吸入了少许刺激性的空气,喉咙火辣辣地疼。
但更让她心神剧震的,是手腕上残留的、几乎要嵌入骨头的剧痛,以及……刚才那只毫不犹豫、带着绝对力量将她从死亡边缘拽回来的手。
姐姐……在生死关头,没有抛弃她。甚至,主动触碰了她。
这个认知,如同投入冰封湖面的一颗烧红的石子,瞬间激起了剧烈的、混乱的涟漪。
那包裹着她心脏的、名为绝望的冰冷硬壳,被这滚烫的接触狠狠烫了一下,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缝隙里,之前被强行压制的、混乱的情绪——劫后余生的恐惧、被救的茫然、手腕的剧痛、还有那深埋在心底、几乎被冻僵的依赖和……某种更滚烫的渴求——如同熔岩般翻涌上来,几乎要将她吞噬!
她抬起头,在黑暗中寻找姐姐的身影。
借着拐角处透进来的、微弱闪烁的光线,她看到顾温愿挺直的背影,紧绷的肩线,以及侧脸上那一抹一闪而过的……后怕?
姐姐……也在害怕?为了她?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杂着酸楚和滚烫的洪流猛地冲上顾桉柠的鼻腔和眼眶。
她想扑上去,紧紧抱住姐姐,像小时候害怕打雷时那样,把头埋在她怀里,感受那份独一无二的安全感。
她想问:姐姐,你刚才是不是也怕我死掉?你其实是在乎我的,对不对?
然而,就在她身体微微前倾,手指无意识地伸向姐姐衣角的瞬间——
顾温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,身体极其细微地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……侧开了一点。一个微小的、避让的动作。
同时,她冰冷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但更多的是惯常的理智分析,对象是其他人:
“喷雾范围有限,它暂时不会离开‘污染区’。我们利用这个时间,快速探索休息室和工具间!动作快!”
那微小的避让动作和瞬间切换到任务模式的冰冷话语,像一盆冰水,再次精准地浇灭了顾桉柠心中刚刚燃起一丝火星的熔岩。
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然后缓缓地、无声地垂落。
原来……刚才的触碰,只是“救援”程序的一部分。是姐姐执行“保护核心进程”任务的必要操作。无关情感,只是冰冷的指令执行完毕。
那裂开一道缝隙的冰冷硬壳,在更深的寒意下,以更快的速度重新冻结、弥合,甚至变得更加厚重。
只是这一次,硬壳的深处,不再是单纯的绝望,而是混杂了某种被反复灼伤又冰冻后的、更加尖锐而晦涩的东西。
她默默地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低着头,站到了方彤冶身边。没有看顾温愿,也没有说一句话。
只有那只被捏得剧痛的手腕,在衣袖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,仿佛还残留着那不容拒绝的力道,以及……随之而来的、更刺骨的冰冷。
方彤冶再次敏锐地感觉到了身边女孩气息的变化。
如果说之前是死寂的冰湖,那么现在,这冰湖深处,仿佛有黑色的暗流在无声地、湍急地涌动。
她不动声色地挪开了一点距离。
顾温愿并未察觉身后妹妹内心这瞬间的惊涛骇浪。
她的全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