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光线剧烈地、毫无规律地闪烁着,将狭窄空间里堆积的纸箱、废弃的推车和斑驳的墙壁切割成无数扭曲跳动的碎片阴影。
每一次明灭,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弄着众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。
灯光闪烁区域!
规则第六条如同冰冷的铁律悬在头顶:请勿靠近!
然而,标识牌清晰地指向通道深处——【员工休息室】、【清洁工具存放处】。
这很可能是通往收银台后台、甚至“安全出口”的必经之路。
绕路?这幽深曲折的后台通道,像迷宫般四通八达,黑暗深处潜藏着什么,无人知晓。退回去走危机四伏的主通道?更是死路一条。
“怎么办?”周辞呈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,手里的金属管尖端微微晃动,反射着跳跃的灯光。他死死盯着那片闪烁的区域,仿佛那里随时会扑出择人而噬的怪物。
顾温愿站在队伍最前,距离那片不祥的闪烁灯光仅有几步之遥。
冰冷的塑料片棱角硌着她的掌心,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真实感。
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,快速分析着眼前的环境:
闪烁区域范围:大约覆盖了通道前方五米左右的一段,正好卡在一个拐角处。拐角后是未知。
闪烁频率:毫无规律,忽明忽灭,最长黑暗间隔接近两秒。这意味着穿越时,可能有短暂的完全失明时间。
潜在威胁:规则禁止靠近,必然有其原因。结合傅砚尤他们描述的“蓝色制服员工”在日化区的行为,以及其最后消失在闪烁区域附近……最大的危险很可能就是那些持有致命喷雾的“员工”会在此区域频繁活动甚至驻守!
通行策略:快速通过?利用灯光熄灭的瞬间冲刺?但完全黑暗下的冲刺,撞到障碍物或发出声响的风险极高。缓慢潜行?暴露在危险中的时间成倍增加。
“不能硬闯。”顾温愿的声音压得极低,在闪烁的光影中显得异常冷静,“规则是铁律。靠近即违规,后果未知但极可能是即死。”她看向傅砚尤,“有没有办法干扰灯光?或者……制造点别的动静,引开可能存在的‘员工’?”
傅砚尤紧盯着头顶那盏该死的灯,眉头紧锁:
“应急灯线路老化,干扰可能引起更大火花甚至短路起火,风险太大。而且,动静……在这封闭通道里,任何稍大的动静都可能引来不止一个‘员工’或者……更糟的东西。”他指的是那沉重脚步声的来源。
方彤冶的目光则落在通道两侧堆叠的纸箱上:
“这些箱子……能不能搭个临时掩体,遮挡一下?或者……制造一个视觉死角?”她试图寻找规则的漏洞。
“规则第三条:‘爱护环境,破坏超市设施将被视为严重违规’。”顾温愿冷静地指出,“移动甚至倚靠这些箱子算不算‘破坏’?风险不可控。”她否决了这个想法。
讨论陷入僵局。时间在令人心悸的闪烁和压抑的沉默中流逝。
每一次灯光熄灭又亮起的瞬间,通道尽头那片未知的黑暗都仿佛更深邃一分,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意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地跟在方彤冶身后的顾桉柠,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她的目光没有看闪烁的灯光,也没有看争论的众人,而是落在了通道侧前方、靠近闪烁区域边缘的一个角落。
那里堆着几个破旧的、沾满灰尘的塑料桶。
在又一次灯光亮起的瞬间,她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“姐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近乎飘忽的平静,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恐惧或委屈,“……那个桶……好像……没放稳?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她的话吸引,聚焦到那个角落。
果然,在跳跃的光线下,能看到其中一个歪斜的塑料桶,底部似乎卡在了一个凹陷处,摇摇欲坠。
顾温愿眼神一凝!一个摇摇欲坠的桶?在规则禁止靠近的区域边缘?是陷阱?还是……契机?
她的大脑飞速运转:规则只禁止“靠近”灯光闪烁区域,并未禁止在区域外“影响”区域内的东西!如果那个桶能“自然”倒下,发出声响,是否会吸引可能存在的“员工”的注意?从而为穿越制造短暂的空档?
风险依旧存在:桶倒下的声音本身可能引来危险;可能根本没有“员工”在附近;桶倒下的方向不可控……但比起硬闯或坐以待毙,这似乎是一个值得一试的、利用环境本身的“意外”!
“傅砚尤,”顾温愿果断下令,指向通道侧上方一根裸露的、锈迹斑斑的通风管道支架,“用你的工具,敲击那里!制造震动!但要轻,模拟管道自然松动的声音!”
傅砚尤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!他立刻掏出多功能工具刀,找到一个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