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囚笼
    祁阳站在书房那幅《荷塘月色》油画前,指尖轻轻擦过画框边缘。画布上的荷叶泛着诡异的暗绿色,像是浸泡过某种药水,而画中月亮的位置恰好对应着墙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。

    "地下室入口在书房《荷塘月色》后,勿带镜子入内——S.R"

    纸条上的字迹清晰,但祁阳仍犹豫不决。他回头看了眼放在茶几上的铜镜——那是他从主卧带下来的,镜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冷光,仿佛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"不带镜子?为什么?"他低声自语,最终还是决定把镜子塞进背包,"万一有用呢"  其实不然。

    他伸手按向画布中央的"月亮",指腹刚触到那处凸起,整幅画突然向内凹陷,伴随着"咔哒"一声机括响动,墙面缓缓移开,露出一条狭窄的楼梯。

    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草药气息扑面而来,祁阳捂住口鼻,打开手机手电筒。楼梯陡峭向下,木质台阶已经腐朽,每踩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"吱呀"声。

    "这地方起码一百年没人来过了……"他低声嘀咕,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。

    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,四壁是粗糙的石砖,墙角堆满了蒙尘的木箱和瓷器。正中央摆着一张红木书桌,桌上摊开一本皮面账簿,墨迹早已褪色,但依稀能辨认出"段氏商行"几个字。

    "段容时的东西?"祁阳伸手去翻账簿,指尖刚碰到纸页——

    "轰!"

    身后的暗门突然重重关上!

    "什么鬼?!"他猛地转身冲向楼梯,却听到上方传来门闩落锁的"咔嚓"声。

    "兄弟别搞啊?!"他拼命拍打暗门,但回应他的只有死寂。

    手机信号格彻底消失,电量只剩下30%。祁阳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重新审视地下室,目光落在书桌抽屉上——那里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。

    他拉开抽屉,里面是一叠残缺的信件,最上面那张写着:

    "容时吾儿:赵家已起杀心,万勿独自赴宴。若有不测,切记——镜中藏钥,可解死局。——父段鸿远 民国十六年腊月

    "赵家?杀心?"祁阳心头一震,"段容时是被谋杀的?"

    就在这时,他的背包突然剧烈晃动起来!

    "砰!"

    铜镜从包里摔出,镜面朝上砸在地上,竟没碎裂,反而映出祁阳浑身僵直,缓缓回头。

    阴影中,段容时的身形逐渐凝聚。他仍穿着那套旧式西装,但此刻的面容比之前清晰许多——眉目如画,却透着森然冷意。他的目光落在铜镜上,眼神骤然阴沉。

    "我说过,不要带镜子下来。"他的声音低沉冰冷,在地下室里回荡。

    祁阳后退两步,后背抵上石墙打两个哈哈:"容时兄?哈哈好巧"

    段容时没回答,可能是无奈至极,他抬手一挥——铜镜突然立起,镜面朝向他们,映出的却不是两人的倒影,而是一间陌生的厅堂:雕梁画栋,宾客满座,主位上坐着一个与段容时容貌相似的中年男人,而年轻的段容时正举杯向一位穿着马褂的圆脸男子敬酒。

    "这是……"祁阳瞪大眼睛。

    "我死的那晚。"段容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"赵鸿才的鸿门宴。"

    镜中画面突变——段容时踉跄倒地,嘴角溢血,满座宾客冷眼旁观。赵鸿才弯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,随后有人抬进来一口红木棺材……

    画面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祁阳喉咙发干:"他们毒杀了你?"

    段容时冷笑:"不止。他们把我封在镜中,让我眼睁睁看着段家败落,祖宅易主。"他看向祁阳,"这面镜子是''''锁魂器'''',带着它,我就无法离开栖园。"

    祁阳突然明白为什么纸条警告他"勿带镜子入内"——地下室有某种力量隔绝了镜子的影响,段容时才能现身。

    "那前任修复师呢?"祁阳想起林妍的话,"二十年前失踪的那个人,是不是也发现了这些?"

    段容时的眼神微妙地变了:"他动了不该动的东西。"

    "什么东西?"

    "我的尸骨。"

    祁阳身后——一个模糊的人影正从黑暗中缓缓浮现!

    祁阳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
    段容时走向地下室最阴暗的角落,伸手按向一块凸起的石砖。砖块移开,露出一个暗格,里面放着一个乌木骨灰盒,盒盖上刻着"S.R"两个字母。

    "赵家对外宣称我暴病而亡,连夜火化。"段容时的指尖轻抚骨灰盒,"但他们藏起了我的头骨——因为只有完整的遗骸,魂魄才能安息。"

    祁阳猛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刻着"S.R"的袖扣:"这是你的?"

    段容时点头:"它和头骨一起失踪了。"

    "二十年前那个修复师,他找到了头骨?"

    "他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