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原本虚掩的门现在死死地关着,任他怎么推拉都纹丝不动。
"开门!开门啊!"祁阳用力拍打着门板。回应他的只有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和远处传来的闷雷。
就在这时,楼上传来清晰的脚步声——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,一步一步,从容不迫地从主卧方向走向楼梯。
祁阳的双腿像是灌了铅,动弹不得。脚步声停在了楼梯口,接着开始下楼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上。
"什么东西?!"祁阳缩在门边,身体开始发冷。室内的温度似乎瞬间下降了十几度,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。
脚步声停在了大厅中央。
祁阳缓缓抬头。
在手电筒余光中,一个半透明的高大身影站在大厅中央。那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旧式西装,面容苍白却英俊得惊人,双眼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"我靠——!"祁阳的尖叫卡在喉咙里,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。
西装男子微微歪头,这个本该俏皮的动作在他做来却令人毛骨悚然。他向前飘了一步,祁阳这才发现他根本没有脚——或者说,下半身逐渐消失在空气中。
"怕什么。"男人的声音低沉优雅,带着旧时代的腔调,"我不会伤害你。"
祁阳想说话,但是一口气卡在喉咙出不去。他的后背紧贴着门板,恨不能把自己嵌进去。
男人——或者说男鬼——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表情:"段容时,这座宅子的主人。确切地说,是前主人。"
祁阳的脑子一片空白,只能机械地重复:"段...容时?"
"我观察你一整天了。"段容时的声音带着好奇,"你很……好玩。"
"大大大大大哥别杀我"祁阳此刻想吟唱一曲,因为两国交战不伤歌姬。
段容时轻笑一声,那笑声让祁阳的脊背一阵发麻:"我说了,我不会伤害你。事实上..."他顿了顿,"我已经很久没和人说话了。"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一个男人的喊叫:"祁先生?祁先生在吗?"
祁阳如蒙大赦,猛地转身去拉门把手,却发现大门纹丝不动,所有的窗户也都像被焊死了一样。
"抱歉,现在还不行。"段容时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,冰凉的气息拂过耳廓,"我们得好好聊聊,祁先生。"
祁阳僵住了:"不是,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"
段容时的笑容扩大了,露出一个近乎狡黠的表情:"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。"
院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,而祁阳的世界,在这一刻天旋地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