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——”黎百如的惊叹恰时传来。她正将手里的香往土里插,瞧见这一幕,忍不住扬声笑道:“好恩爱呀!”
乳白的熏烟随风四散,荷香漫入空气,萦绕不散。
“呕——”
沈淑娟猛地弯下腰,背过人群对着草丛干呕起来。
蒋天佑一个箭步上前,一手轻拍她的背,一手已从包中掏出矿泉水,利落拧开,候在一旁。
突然,一股外力狠狠扯过他将要递出水的手臂——瓶口一歪,冷水哗地泼了沈淑娟满头满颈。
“啊——”沈淑娟惊叫一声,被这突如其来的“袭击”吓得一颤。
陈莲芬死死拽着蒋天佑的手腕,厉声道:“离她远点!”
“契妈,你做咩呀?!”蒋天佑挣脱她,迅速将水塞进沈淑娟手中,又抽出几张纸巾,动作轻柔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水渍,“没事吧?”
沈淑娟捂住胸口摇头,可那阵阵荷香不断飘来。
她又“呕——”地一声,刚含进嘴里的水全喷在了蒋天佑脸上。
蒋天佑紧皱眉头:“怎么今天吐得这么厉害?”
“呕——”
“你别整天想着那件事了,都说没事的,别想了啊。”
“呕——”
“哎哟,慢慢来……契妈,你当年煲什么给嫂子止吐的?有没有办法?”蒋天佑虚心请教陈莲芬。
陈莲芬手中拿着一把香,往半空扫了一遍,说:“符水,饮符水。”
“呕—呕呕————”沈淑娟吐得愈发剧烈,声音听着几乎要撅过去。
明衍熹正想疏散人群让空气流通,却见陈莲芬手中那束香如法杖般凌空舞动。
随着她几下晃动,明衍熹忽然一阵头晕,恶心感直冲胸口——她瞬间意识到,这不对劲。
同被明锦权训练过的蒙宝娜因坐得高而闻不到。但她看得清,想得快。
“这香有问题!快灭掉!!”
明衍熹走去闻熊熊燃烧的香炉,荷花香混着甜腻的香味,还散发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——“香里面混有哥罗芳!”
“你还去闻干嘛!”蒙宝娜拍了拍陈昊的头顶:“给我下去!”
陈昊拉着水管往香炉浇去,火被浇灭后,浓烟滚滚。
蒙宝娜刚想骂他乱来,见浓烟随着风,直往主庙里吹,隐约听见有人被呛得直咳嗽的声音——是一把女声。
这声音似乎在哪听过。
她朝屋内大声吼:“陈莲芬,出来!”
*
蒋天佑猛地想起沈淑娟每次呕吐都是在熏香附近,又想到她受过卧底训练,顿时明白过来。
他一把夺过陈莲芬手中的香,直接扔进大香炉,余光瞥见她眼中闪过慌乱。
蒋天佑不急不慢地走回来,仔细打量着陈莲芬的眉眼,眼神渐冷。
其他警员迅速灭掉香。
明锦权和陈锦程听见这边的动静,连忙跑回来。
明锦权刚靠近就“靠!”了声,将站在‘细雨’下的明衍熹护进怀里:“很晕吗?”
明衍熹捂住太阳穴:“嗯。”
准备翻跟斗下来的蒙宝娜:“.............”她在内心怒骂:能不能分分场合耍花枪!!!
“这香的味道怎么那么像迷香?”陈锦程一手捂住鼻子,用手扇了几下,问黎百如:“你哪里拿的香?”
“莲芬叔婆给我的。”黎百如指了指主庙旁的巷子:“香都被我们点完了,我看着她进去杂物房拿的。我说味道怎么有点熟悉......以为在家里闻过。”
“你就是在家闻过!”陈锦程命令警员们:“全部散开,检查有没有伙计失踪!”
“不是。”黎百如扯了扯陈锦程的衣摆,“我回国那天,在蒋哥车上闻过。”
陈锦程:“那天是立思瓷去接你。”
立思瓷的行踪成了眼下最棘手的谜题。他们明知她回过立家,却因早前的通讯障碍,步步落后。现在纵有内网全力协助,她竟仍能如蒸发一般,在所有监控镜头里不留一丝痕迹——来无影,去无踪,像个游荡在数字世界的幽灵。
黎百如拽住陈锦程手臂,原地小蹦,指着陈莲芬:“立思瓷就躲在这里!”
陈锦程顺着黎百如的手指方向,看了一眼陈莲芬,问:“在哪里?”
黎百如指着陈莲芬:“她就是立思瓷!她刚刚跟我说了句‘Fine!’”
蒙宝娜从陈昊肩头一跃而下,与蒋天佑一同走向“陈莲芬”,目光如炬:“蒋哥,你也看出不对劲了是吧?”
蒋天佑点头,直视对方:“立思瓷,你怎么变老了?”
‘陈莲芬’脸色骤然惨白,瞪着蒋天佑臭骂:“死衰仔,你乱up乜呀!(你乱说什么呀?)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