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宝娜抬眸看向五楼的阳台。
黎百如探头看了出来,朝她热情地挥了挥手,大声喊:“到家发个信息!”
“行!”
但你知道你家没信号吗?
蒙宝娜双手抱臂地靠在银灰色的路虎卫士,两个男人互相递了根烟,乳白色烟雾朦胧了他们的五官。
陈昊用指尖夹着的烟指了指眼前的楼宇,单刀直入:“现在我们跳进这趟浑水,怎么都得告诉我们一点该注意的事项,保护一下人身安全吧。”
——商人就是商人,她怎么没想到这个话术呢。
陈锦程掏出手机,点开一个软件,确认附近是适合说话的地方后,才开始说:“六年前,我要经常回葡城打拳,不方便住在立家。蒋哥知道情况就帮我做了一个局,让陈莲芬算命算到,她的贵人不能长期住在靠水的地方,陈莲芬就让我搬出来住了。”
陈昊:“什么局?”
陈锦程笑着喷出烟雾:“关公显灵,半夜自己敲契婆门。告诉她,他想走。”
蒙宝娜:“瞎扯吧!你要讲古仔的话,我们就上去你家坐着聊。”
陈锦程眼眸闪过赏识:“Mona,你真的一点都不怕鬼?不信报应?”
蒙宝娜耸了耸肩头:“我行得正齐得正,又没做亏心事,怕什么?”
陈昊笑着掸了掸烟灰,掀开眼皮看她,似乎在问:真的吗?
睡了你,算亏心事吗?最多算吸血鬼给自己加个餐,那也是做件不能亏待自己的事。
想到自己有可能被他拿‘只给正牌女友拍照’的借口威胁。蒙宝娜决定潜移默化的,跟他们中式流派划清界线:“我是跟你们月老打擂台的丘比特,不信东方传说。”
蒙宝娜长得漂亮,皮肤白皙,一头金发,性格直率爽朗,真的跟丘比特天使似的。
“你跟黎百如断掉的红线,我用箭给你们绑回去。”
陈昊嗤了声:“恶魔就有你份。”
蒙宝娜举起拳头,做了一个‘小心揍你’的表情:“等会拿鱼叉子叉你。”
陈昊脸上的表情:你不是已经叉了?
蒙宝娜想起自己设计的情侣纹身,舔了舔唇瓣,轻轻嘘了声:“私人恩怨,回家再聊,聊正事。”
就这样闲聊了几句,陈锦程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,把烟头扔进水洼,继续讲古仔:“六年前,陈莲芬让立伟海换画廊的关公像,蒋天佑要过大海就提前换了,将真像藏在总办公室,遇到有客人无意打翻关公像,后来蒋天佑假装在货车找到,那辆货车的货要送进山里的祠庙,蒋天佑买通住持骗陈莲芬,可能是关公想远离海上的纷争。”
立伟海的建筑材料都是用船运出国,海上的纷争这个借口直拿陈莲芬痛脚。
陈锦程长叹了一口气:“因为顺姨要找回这幅画是想陈莲芬把欠她的钱还回来,给黎百如出国读书。黎叔却不顾女儿死活,他进画廊不是偷关公,而是偷画。”
蒙宝娜一怔:“为什么要偷画?”
陈锦程摇了摇头:“我还没查到,但画都不见了。龙舟比赛后,立钦想蒋哥跟沈淑娟做试管婴儿,让蒋哥以陈氏女婿的身份竞选村长的位置。我借机用你的运动相机帮村民拍照,录了一段他们的对话,剩了一段关键在相机。”
“这不是白废吗?”蒙宝娜吐槽一句:“直接让蒋天佑赢不就好了?”
这句话在蒙宝娜看完修复好运动相机里的视频时,已经说过一遍。
“不一样,蒋哥在蒋氏的龙舟赢了,这个村长位置是属于姓蒋的。”
“但村长就是蒋天佑,有什么区别吗?”
“有!涉及话事权归蒋氏还是陈氏。”
蒙宝娜闭了闭眼睛:“你们旺村还有董事会呢?”
“Mona,你这个用词......吵架很能吵吧。”陈锦程用手指转了转自己的耳朵:“立钦是你老师,你会文言文?”
“Mona骂人呀~”陈昊故意拉长语调:“真凶起来!国语、英文、粤语、古文混在一起,姨妈都吵她不赢。”
“厉害吧!”本人还挺骄傲。
蒙宝娜紧接着问:“既然都算到你不能靠近水,陈莲芬怎么突然喊你回旺村住?还让你参加龙舟赛?”
“半个月前,大风把祠庙一棵大树吹倒,砸碎祠庙屋顶。陈莲芬算到什么神位转移,天命重整,我都听不懂,重新给我算了一下,说我的命相变成缺水,加上一直联系不上立伟海,就喊我回来赛龙舟,顺便把关公接回来。”
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,蒙宝娜搓了搓手臂:“还真是......你带着一群老头赢了龙舟比赛,获得评村长的名额。”
陈锦程忽然咧着嘴角,笑道:“全部事情都从立伟海被捉开始就展开了,现在我们还查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