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诞剧场——避风塘炒蟹
 在蒙宝娜印象里,黎百如刚出国那段时间,毫不夸张地说,是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。会让她突然回国以及变了一个人似的,应该跟六年前让她出国的人和事有关。

    既然都展开调查了,他们就要这些人或者那些事件。

    等黎百如的情绪平复过来,她看着蒙宝娜说:“那幅画事关我妈清白,一定要找回来。”

    蒙宝娜不自觉地踩上陈昊的鞋:“拍电视剧吗?”

    黎百如轻笑:“比电视剧要精彩。”

    那时候黎百如已经上高中,记忆历历在目。

    “我画出那幅荷花图半个月后,蒋叔找我妈去办公室,没一会儿,两人就吵起来了,蒋叔被气中风了。紧接着那天,我爸赶去医院的路上,发生交通事故,虽然伤的不重,陈莲芬说我妈的八字跟我们房人相冲,逼我爸跟我妈离婚。因为村里都在传我妈找到第二春,我不想去当别人继女,不肯跟我妈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妈走了之后,立钦逼我再画一幅荷花图,我一点都画不出来,被关在顶楼有一个多月,直到中秋节那天,陈锦程替我妈给我带葡城的月饼,我才被救了。”

    这些记忆就像纹身。

    多年以后,能忘记纹的痛,但一掀开衣物就看得见,就算把纹身洗掉,都会留下疤痕,伴着黎百如过日子。

    蒙宝娜活生生把这段回忆听出八卦的味儿,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两人一眼:“你们就开始早恋了?”

    陈锦程笑着承认:“对呀。”

    蒙宝娜打趣道:“一见钟情呢。”

    大排档老板上菜,其中一碟是炸得滋滋响的锡纸排骨。

    蒙宝娜给黎百如夹了一块锡纸排骨,见她眉头紧皱地看着手机。

    “怎么啦?”蒙宝娜主动问。

    黎百如被吓了一下,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,收起手机后,把吃的都往蒙宝娜那边推:“吃饱点。”

    蒙宝娜又问:“咋啦?”

    黎百如:“没,我只是想你吃多点,力气大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奇奇怪怪的。”蒙宝娜又给黎百如夹菜,“你也吃呢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蒙宝娜被锡纸烫了一下手,捏了捏耳垂:“话说,你男朋友怎么改姓了?”

    黎百如纠正道:“前任!”

    陈锦程知道蒙宝娜怕黎百如乱吃飞醋,笑道:“你直接问我不就好了?”

    蒙宝娜摆手,再问黎百如一次:“你前任怎么改姓了?”

    陈昊拿走蒙宝娜的碗,笑着给她拆锡纸,似乎很满意她的表现。

    ——虽然不知道他在满意什么。

    “高三那年中秋节,陈莲芬一早就出门给老板们拜神,回到村口时中暑晕倒了,陈锦程随地捡了纸宝帮她煽风,之后陈莲芬运势猛涨,算什么就中什么,被称为陈大仙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就是你吗?”蒙宝娜看向陈昊:“自从你出生,卡氏集团就上市了。”

    陈昊拉过蒙宝娜一撮金发,扯了扯:“你也有功劳。”

    蒙宝娜嘻嘻笑了一下,又问:“陈莲芬用金钱诱惑陈锦程,让陈锦程服从吗?”

    “确实是缺钱了。”陈锦程主动抢话:“六年前,我奶奶生了一场大病,顺姨把存着给黎百如出国读书的钱给了我奶奶做手术,你遇到我那次,我是想打拳赚钱还给顺姨。”

    他舔了舔唇,有点紧张地看着蒙宝娜说:“就那一晚,黎百如她爸潜入画廊找画,被警察当作小偷,从天桥摔下来的时候,被车撞死了。”

    黎百如脸色变得煞白,指着不远处那座横跨在画廊和旺村村口之间大马路上的天桥:“就在那。”

    蒙宝娜扭头看了一眼:“保安吧,画廊怎么会有警察呢?”

    “画廊的画贵呀。”说到一半,陈锦程点了一根香烟,边喷烟边说:“立伟海找到途径将画廊里的画翻三遍价格卖出去,名曰富豪破产,实则就是噱头。不过他对我还挺好,偶尔会从海外运点红酒牛扒鹅肝那些洋歪歪的食物,跟我隔空喝两杯。”

    “大概一周前,凌晨三点的样子,我接到立伟海的电话,电话里突然有国际刑警逮捕他。我立马带黎百如去码头提货,船家说货已经被人提走了,我看接收单上确实是蒋哥的签名。”

    又绕回来了。

    资金还是被蒋天佑拿走了。

    蒙宝娜:“所以你们怀疑,荷花图也被他转走了?”

    陈锦程给大家添酒,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
    陈昊:“那你们借三百万的目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老大就是老大,将计就计,继续绕,就看他能不能绕出花了。

    “外界以为这幅荷花国画是立钦画的,已经把价格炒到近一百万,现在陈锦程跟沈淑娟说,有卖家想用三百万买下这幅画,她肯定会想办法找到给我们。”

    蒙宝娜:“画在沈淑娟手上?”

    陈锦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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