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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平静,比任何声色俱厉的威胁,都更让人心悸。
许久,昆娜站了起来。
“今天的会面,到此结束。”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芜,“你的提议,我会考虑。”
她转身,迈步准备离开。
“昆娜女士。”苏芜叫住她。
昆娜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或者,我该叫你,秦霜?”
昆娜的背影,瞬间僵住。
苏芜站起身,走到她的酒杯前,端了起来。
她对着昆娜的背影,遥遥举杯。
“这杯酒,敬你的过去。”
说完,她将杯中殷红的液体,尽数倾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红色的酒液,像一摊刺眼的血。
苏-芜放下空杯,拿起自己的手袋,转身离开,没有再看昆娜一眼。
空旷的艺术馆里,只剩下昆娜一个人。
她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瞬间冰封的雕塑。
良久,她缓缓回过头,视线落在地面那滩酒液上,瞳孔剧烈地收缩。
车里。
谢靖尧看着苏芜坐进副驾,脸色平静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他没有问结果,只是发动了车子。
“回家。”
苏芜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“嗯,回家。”
黑色的轿车,平稳地驶出白桦林。
另一辆黑色的宾利车里,昆娜靠在后座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她掏出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,她没有说一个字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几秒后,她深吸一口气,用流利的法语,对着电话那头,冷冷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启动‘清除’程序。”
“目标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机械而冰冷。
昆娜闭上眼睛,脑海里闪过苏芜刚才那句话——“或者,我该叫你,秦霜?”
“所有与‘秦霜’这个名字,以及雅克·马丁有关的档案、记录、知情人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彻骨的寒意。
“一个,都不要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