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“这什么中二的名字?谁起的?太土了。”
“土?!”老头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气出裂纹了,“这是大道铭刻的真名!是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苏芜不耐烦地打断他,她指了指盆底那个若隐隐现的猪头图案,“看到没?猪头。多接地气,多亲民。”
她喝了一口汤,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“从今天起,它不叫什么斧了。”
苏-芜举起盆,对着墙上的老头,郑重宣布:
“它的新名字,叫‘星辉物业年度优秀员工荣誉金盆’。”
老头愣住了。
“干嘛用的?”苏芜自问自答,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恶趣味的笑容,“很简单。从这个季度开始,每个季度评一次绩效。谁的KPI最高,我就亲手用这个盆,给他盛满一盆红烧肉,全公司面前,让他吃完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是五花肉,肥瘦相间的那种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老头被挂在墙上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他不是气的,也不是怕的。
他看着苏芜,看着她脸上那种“我刚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员工激励计划”的表情,看着她手里那个据说能埋葬宇宙、现在却用来盛红烧肉的盆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错了。
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不懂规矩、野蛮生长的低等文明掌权者。
他试图用力量、用至宝、用他所理解的“价值”去跟她博弈,去威逼利诱,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可现在他明白了。
在这个女人的世界里,没有什么“万劫不复釜”,没有什么“混沌归元石”。
所有的东西,只有两种分类。
一种是能为星辉物业创造价值、可以被纳入绩效考核体系的“固定资产”。
另一种,是“垃圾”。
跟她讲道理,讲历史,讲大道的尊严……
是行不通的。
这比法则崩坏,纪元重启还要让他感到绝望。
墙上的老头,缓缓地低下了头,两行浑浊的眼泪,顺着他满是褶子的脸流了下来。
他放弃了挣扎,整个人像一幅被钉死的风干画。
苏芜吃完最后一口面,把汤也喝得干干净净。
她正准备把盆拿去洗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陆亦辰夹着平板电脑走了进来,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老头,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坨万能胶的痕迹,镜片后的眼睛毫无波澜。
“老板。”他汇报道,“检测到9570号员工违规闯入高级别权限区域,并试图破坏公司固定资产‘ZC-001-附着物-01’。”
“根据《星辉法典》及《员工行为守则》,建议处以罚款五千宇宙信用点,并计入严重违纪一次。”
他扶了扶眼镜,看向墙上的老头。
“另外,9570号员工,您将身体附着于公司墙面的行为,属于违规装修。请尽快自行拆除,否则将产生额外的人工拆除费用和墙面修复费用。账单会自动更新到您的个人债务中。”
墙上的老头,身体又抖了一下。
这一次,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