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岗位津贴和退休金细则。
“名字挺唬人,这玩意儿管用吗?”
陆亦辰把那本厚厚的法典拍在大厅正中央的展示柜里。
“绝对管用。”
“从今天起,不管是众神殿的谕旨,还是哪位神王的法典,在星辉大厦方圆十里内,全部作废。”
“在这里,只认合同,不认命。”
正说着,一个神将急匆匆跑进来,对着苏芜行了个礼。
“老板,不好了,外面草坪上又出事了。”
苏芜把盆夹回腋下,迈步往外走。
“怎么着?又有人来送补贴了?”
草坪上。
那三个推着割草机的剑客正和一群穿黑袍的人对峙。
黑袍人为首的是个干瘦的老头,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卷轴。
“天剑,别被这虚假的契约绑架了,跟我们走。”
老头抖开卷轴,上面金光流转,写满了上古神文。
“这是众神殿的追逃令,违者神魂俱灭。”
天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反手从马甲兜里掏出《星辉法典》的复印本。
“老头,你那玩意儿过期了。”
他指着法典上的第三章第四条。
“上面写得清清楚楚,凡入职本公司者,受公司法律顾问团全方位保护。”
“你有本事,去跟我家陆经理谈,谈不拢,我这割草机可不长眼。”
老头气得胡子乱翘,卷轴刚要发威,就被一只不锈钢盆按住了。
苏芜站在他身后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老人家,你这张废纸占了咱们公司零点三平米的绿化面积。”
“按规矩,罚款两百,或者去那边刷一天厕所。”
老头回头瞪眼。
“你敢跟我说厕所?吾乃罚恶司……”
苏芜还没等他说完,手里的盆直接扣了下去。
“管你什么司,不排队的一律按捣乱分子处理。”
她回头看向启迪官。
“主任,素材来了,赶紧去发个头条。”
启迪官飞速跑过来,举着相机对着老头一顿猛拍。
“标题我想好了:某高层非法闯入民企,被正义保安当场拿下。”
陆亦辰在一旁默默地打开了那本《星辉法典》,翻到了罚款那一页。
“既然他拒不配合,那利息就得按复利计算了。”
远处的街道上,九千名穿着蓝马甲的“神灵”正干得热火朝天。
有人在帮老奶奶修漏水的屋顶,有人在追击入室抢劫的通缉犯。
在他们身上,那些神光逐渐隐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“打工人”的坚韧气息。
苏芜看着这一幕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。
她盯着天边越来越浓的云层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。
“众神殿的人要是都这么轴,咱们大厦的厕所估计得扩建了。”
她抬起头,那扇被糊了石灰的真理之门,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嗡鸣。
紫色的漩涡中心,一双黑漆漆的手正试图从另一头扒开裂缝。
苏芜把不锈钢盆横在胸前,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看来,这次是个大客户。”
她还没来得及动弹,那本放在大厅里的《星辉法典》突然自动翻开。
一道道由合同条款组成的锁链,瞬间缠绕在大门的裂缝上。
那是规则的力量。
门后的存在发出了一声惊愕的咆哮,似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东西。
苏芜对着那裂缝挥了挥手。
“想进来?先去门口扫码领入职须知。”
在那咆哮声中,星辉大厦的招牌在夕阳下闪闪发亮。
就像一个在这个混乱世界里,最蛮横也最讲道理的堡垒。
谁也说不清,这场关于“社保”和“真理”的较量,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神迹。
苏芜已经回过头,对着还在码字的启迪官喊了一嗓子。
“多加一句,咱们公司包吃住,但不包生病请假,尤其是神魂损耗这种假条,一律不批!”
启迪官用力点头,敲击键盘的声音更响了。
那门后的巨手,在规则锁链的拉扯下,竟然一点点被拽进了大厅里。
苏芜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她的不锈钢盆,已经很久没拍过神王级别的脑袋了。
此时的星辉大厦,安静得只能听到键盘声和那一声紧似一声的咆哮。
故事的齿轮,在这里转得越来越快,也越来越没个正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