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戴着金属手套的右手，猛地向前一挥。
站在他身后的两名金甲神将立刻有了动作。他们双腿蹬地，瞬间跃起数丈高。
“大胆凡人，也敢亵渎神威！”
两杆粗壮的长戟在半空中交叉。耀眼的雷电从戟尖迸发，化作一条粗壮的电蟒，张开大嘴朝苏芜劈了过来。
苏芜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退。她把夹在腋下的不锈钢盆顺手拿了出来，往头顶上方一举。
雷电蟒蛇狠狠地撞在盆底的猪头印记上。
没有爆炸，也没有光芒。
“嗤嗤——”
那股雷电顺着盆沿转了两圈，直接缩成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静电球，最后连个火花都没剩下。
苏芜放下盆，用食指敲了敲盆壁。
“电压不稳，功率虚标。”她转头看向陆亦辰，“这就是他们的制式武器？拿去电鱼都嫌没劲。”
陆亦辰在平板上快速敲击了几下。
“普罗米修斯已经出具了检测报告。”陆亦辰看着屏幕念道，“峰值电压仅达到通用标准的百分之四十，输出波形混乱。这种劣质产品并入公司电网，容易引发短路事故。”
半空中的两名金甲神将僵住了。他们落回地面，低头看看手里的兵器，再看看那个表面连一点焦痕都没有的铁盆。
“这种破铜烂铁也拿出来丢人。”叶枭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消失了。
空气中传出一连串破风声。两个金甲神将还没来得及举起武器，就感觉身上到处都在漏风。
“哐当！啪嗒！哗啦！”
一堆金光闪闪的物件不断地掉落在白玉地板上。
头盔、护肩、胸甲、护臂、腰带扣、战裙、长靴。
最后是那两杆刻着雷电符文的长戟。
叶枭重新出现在苏芜的身侧。他抬起脚，用鞋底踢了踢地上堆成一座小山的防具。
周围的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停滞。
那两名金甲神将此刻只穿着白色的云纹大裤衩。他们光着膀子，站在云层里的寒风中，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“你……你们到底使了什么妖法！”其中一个神将捂着胸口，牙关撞在一起发出咔咔的声音。
“这是物业的常规查封程序。”陆亦辰把平板夹在胳膊下，拉开手里的公文包，抽出两份纸质合同。“你们涉嫌暴力抗法，损毁我们的办公设备。这些铠甲暂时作为违约金的抵押物。”
“胡说八道！那是天庭兵工局打造的九转神甲！”另一个神将破口大骂。
“神甲？”苏芜嗤笑一声，指着地上的废铜烂铁，“铁算盘，过来验验货。”
铁算盘早就在后面按捺不住了。他抱着十八个算盘跑上前，从地上捡起一个金色的护心镜。
他先是用手指弹了一下，听了听声音。接着，他直接张开嘴，用大板牙在边缘咬了一口。
“呸！”铁算盘吐出一口金属碎屑。
他的手指在十八个算盘上同时飞舞，木珠碰撞发出密集的声响。
“老板，没法看。”铁算盘举起那个护心镜展示给大家，“表面这层金光全是用劣质幻影粉刷上去的。里面掺了八成的生铁和废弃的灵矿渣。连回收站的炼铁炉都嫌这玩意儿污染环境。”
他把护心镜扔回堆里。“这堆破烂加起来，最多换两万宇宙信用点。连给大厦买清洁剂的钱都不够。”
“听见没有？”苏芜盯着那两个冻得发青的神将，“两万块连个零头都还不清。陆经理，走流程，给他们安排活干。”
陆亦辰掏出签字笔，走上前把合同递到两人面前。
“根据普罗米修斯的人体扫描数据，你们的骨骼密度符合高空悬挂作业的标准。”陆亦辰指着合同上的签字栏。“星辉大厦的外墙玻璃需要深度保洁。签了它，算你们以工代偿。”
“你休想！我们宁死也……”
神将的话还没说完，叶枭的手指已经捏住了他的锁骨。骨头发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签。”叶枭吐出一个字。
两个神将哆嗦着拿过笔，在纸上画了押。
“很好。”陆亦辰收起合同。“工号9565、9566，岗位高空清洁工。公司提供三餐和住宿，缴纳五险一金。声明一点，高空风大，冻感冒的医药费需要你们自理。”
那个一直没动手的银甲神将终于反应过来了。他的手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扒光了装备，还签了卖身契。
“欺人太甚！”银甲神将双眼通红，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。
剑刃上燃烧起银色的火焰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，直奔陆亦辰的后背。
苏芜站在旁边，根本没有提醒的意思。她抬起右腿，对着旁边那根玉石门柱踹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