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——咚——”
路边的下水道井盖像被煮沸的锅盖,一个个跳离地面,喷出一股股暗紫色的烟雾。
刺鼻的草莓味瞬间浓缩了几百倍,变成了一种近乎腐烂的甜腻。
陆亦辰脸色一变,赶紧戴上防毒面具。
“普罗米修斯警告,地下排水系统深处出现高能反应!”
“那个‘九千老登总管’憋不住了,他正在通过管网强行收回情绪能量。”
苏芜推开车门,站在路中间,不锈钢盆横在胸口,盆底的紫色纹路正疯狂吞噬着那些紫雾。
“我就说这些老家伙不经逗,这不是出来了么。”
从正前方那个半米宽的下水道口里,慢慢升起了一个浑身披着灰布长袍的身影。
那人没有脚,身体悬浮在紫雾里,露出的双手像是干枯的树皮,每根指头上都缠绕着粉色的丝线。
这些丝线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,似乎链接着京城所有的脉络。
“苏家的丫头,你坏了规矩。”
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在沙堆里滚过。
“真理之门需要九千个祭品,你把他们变成了打工人,这因果你背得起吗?”
苏芜往前走了一步,不锈钢盆发出一阵轻微的颤动,似乎在兴奋。
“祭品不祭品的我不管,我只知道他们现在挂在星辉物业的名下。”
“你作为这些老家伙的总管,非法阻挠员工入职,还涉嫌破坏市政设施。”
她指了指地上那些被顶飞的井盖。
“这些井盖一个五百块,你刚才起码顶飞了三十个,先把罚款交了。”
灰袍老头笑了起来,那些粉色丝线随之剧烈摆动。
“你想要那九千个名额?好啊,只要你能接住老夫这招‘因果缠身’。”
他双手猛地往上一提,整条街道的紫雾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粉色手掌。
这手掌中心裂开了一张大嘴,里面发出了数千名老人痛苦的哀嚎。
“陆亦辰,退后,这货起码顶一千个指标。”
苏芜眼神放光,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看大客户的眼神。
她从兜里掏出那张苏大强的旧照片,正准备祭出杀招,却发现照片变了。
原本只是半边脸在笑的苏大强,此刻在照片里露出了整齐的白牙,笑得极其灿烂。
照片的背面,原本模糊的字迹像刚蘸了墨水一样,清晰地浮现出一行大字。
“带好盆,这家伙以前叫‘钱串子’,三十年前还欠我两块钱买豆浆的账,别让他跑了。”
苏芜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欠账不还啊?难怪只能躲在下水道里。”
她反手把照片塞回兜里,右手猛地拍在不锈钢盆的侧沿。
盆里的紫色碎屑旋转成一个小型的飓风,直接撞向了那只巨大的粉色手掌。
“当——!”
金属撞击声震得两旁的店铺玻璃齐齐碎裂。
紫雾凝聚的手掌在触碰到不锈钢盆的瞬间,竟然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。
那些纠缠在一起的粉色丝线,顺着盆口的吸力,被强行往盆里拽。
灰袍老头的脸色变了,他发现自己根本抽不回那些连接着真理之门的引线。
“这盆里……有苏大强的气息?”
“这不可能!他明明已经消失在门后的虚空里了!”
苏芜脚下一踏,整个人顺着吸力的反作用力冲到了老头面前。
“消失不消失我不清楚,但他留话了,让你还钱。”
不锈钢盆直接砸在了老头的脑门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老头整个人被砸得陷进了紫雾里,身上的灰袍都被盆里的灵光撕碎了。
随着这一记重击,原本死气沉沉的系统进度条猛地跳了一下。
从602直接跳到了1602。
“卧槽,老板,一千个指标真的满了!”
陆亦辰在后面跳了起来,指着屏幕大喊。
“这家伙是个超级节点!他一倒,这附近所有的老登都恢复自由身了!”
苏芜手里的盆死死扣住老头的脑袋,顺势一拧,直接把他整个人塞进了那个紫色碎片堆里。
“自由身?不存在的。”
“普罗米修斯,给他录入工号,9542号,职务……”
苏芜看了一眼老头手里那些丝线,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弧度。
“职务就定为‘全球社保代缴专员’,专门负责把那些躲着不肯入职的老家伙都给我钩出来。”
老头在盆里发出不甘的咆哮,却被盆底散发出的浓郁洗洁精味儿熏得白眼乱翻。
地底深处那种心脏跳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