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盘外层那层精美的紫光剥落,露出了里面劣质的塑料底座。
上面隐约可见一排极其微小的刻字:拼夕夕五块钱包邮,严禁泡水。
陆亦辰在监控室里直接笑出了鹅叫,疯狂拍打着大腿。
“哈哈哈!神特么风水大宗师,原来这罗盘是塑料注塑成型的!”
“我就说那金光怎么一股子发光二极管的味道,李大师,你这溢价也太狠了!”
广场上的路人也回过神来,纷纷捂着鼻子往后退,手机镜头却越凑越近。
“这公厕修得真及时,这李大师该不会是托吧?专门来给公厕剪彩的?”
李布衣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泥,看着碎掉的罗盘,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们竟敢亵渎神道!这阵法反噬,你们承受不起!”
他强行催动丹田,想再次祭起桃木剑,却发现大厦的方向传来了低沉的噪音。
星辉大厦那数百块巨大的玻璃幕墙开始同步翻转,露出了内部的电子屏幕。
陆亦辰敲击了几下回车键,一份份扫描过的加密文档出现在屏幕上。
“李布衣,原名李大牛,三年前因在京城西郊骗取陈寡妇五十万医药费被追逃。”
“两年前,帮赵老板看风水,把人家祖坟挖了卖给药材商做‘陈年老根’。”
“去年,在众神殿挂名,专门负责给二代们提供‘改运服务’,实则利用监听设备窃取商业秘密。”
屏幕上甚至跳出了一段高清录像,正是李布衣在某洗浴中心跟人分赃的场景。
录像里的李布衣哪有半点大师样,怀里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,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。
“大家看啊,这就是所谓的风水宗师,连自己的人脸识别都改不掉,还改龙脉?”
陆亦辰的声音通过外墙音箱传遍了整条街,震得李布衣当场瘫软。
“我不玩了……我要回家!你们这是作弊!”
李布衣扔掉那柄已经断掉的桃木剑,掉头就想往人群里钻。
几名穿着黑色制服的星辉保全早就等在那儿,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苏芜缓缓从旋转门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张崭新的劳动合同。
她走到李布衣面前,低头看了一眼他那身已经报废的黄袍。
“既然来了,就别急着走,星辉这儿不养闲人,但也从不赶走有用的人。”
她伸手指了指刚才那个还在冒气的环保公厕,眼神平静。
“这公厕是你这‘阵法’召唤出来的,理应由你来负责后续维护。”
“我看你这道袍布料吸水性不错,拿来当抹布正好合适。”
李布衣瞪大了眼睛,拼命摇头,嗓门拔高到了极点。
“我是大宗师!我有编制的!你让我去刷马桶?”
苏芜对着陆亦辰招了招手,对方立刻递过来一只老旧的计步器。
“从现在开始,你每天要刷三百次马桶,少一次,我就把那段录像发给陈寡妇。”
“听说陈寡妇最近练了杀猪刀法,正满世界找你报仇呢。”
李布衣缩了缩脖子,再也不敢吭声,颤抖着接过了一只红色的塑料桶。
两名保全直接把他拖向了公厕大门,顺手从他腰间拽下了那个沉甸甸的钱袋。
陆亦辰掂量了一下钱袋,满脸嫌弃地扔给了旁边的马腾飞。
“这里头都是这骗子搜刮的碎银子,拿去给保安队加餐买火腿肠。”
广场中央,王家老头看着这荒诞的一幕,老脸上的皮肉疯狂抽动。
他死死盯着苏芜,手里捏着一颗黑色的圆球,空气中的硫磺味越来越重。
“苏家丫头,你真以为靠这些小聪明能挡住京城的怒火?”
“李布衣这种废物死不足惜,但我手里这颗‘震山雷’,能让你这大楼变成废墟!”
老头猛地捏碎了圆球,一团黑紫色的烟雾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。
烟雾中传出一阵刺耳的磨牙声,地下的裂纹开始迅速朝大厦根部蔓延。
叶枭在半空中横刀立马,指尖掠过刀刃,带起一串蓝色的电火花。
“老板,这老头要玩自爆,防爆膜可能撑不住。”
苏芜看着平板上跳出的警报红色百分比,直接按下了最下方的绿色图标。
“普罗米修斯,启动‘房东驱逐令’,把这块地的重力系数拉到十倍。”
“陆亦辰,那李布衣不是爱看风水吗?让他开直播,教大家怎么在十倍重力下刷马桶。”
大厦底部发出一声闷响,无形的重力波瞬间横扫全场。
原本正要发威的王家老头,刚跳到半空,就像被一只巨手猛地拍了下来。
“咣当!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