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遍。
又一遍。
从积木悬浮，到像素化，再到那个刺眼的系统警告。
每一个细节，都与他数据库中的某种模型完美契合。
——“奇点失控”。
一个拥有修改现实能力的个体，如果其心智不成熟，认知不稳定，就会无意识地撕裂现实的表层，导致底层代码暴露。
那个叫安安的孩子，就是这个奇点。
而苏芜，就是那个拼命想把裂缝糊上的泥瓦工。
她的力量，不是无穷无尽。
她的软肋，暴露无遗。
“篡改者”的数据流身体，轻微地起伏。
他不会像“园丁”那个蠢货一样，发动一场华丽而愚蠢的物理进攻。
那是野蛮人的做法。
真正的猎手，会选择最精准、最安静的方式。
从内部。
他投射出一道加密指令。
指令的目标，不是驻扎在京城外的任何一个军事据点。
而是一个正在乐高乐园后巷，吭哧吭哧拖着两大袋垃圾，准备扔进垃圾车的身影。
——保洁顾问，掌眼。
……
乐高乐园，后巷。
掌眼费力地把最后一个黑色垃圾袋扔进压缩车里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混合着饭菜馊味和消毒水味的空气。
内心，一片祥和。
自从当上了保洁顾问，他感觉自己的心境都得到了升华。
每天倒倒垃圾，擦擦玻璃，到点就去食堂抢鸡腿。
这不比以前打打杀杀，成天担心被黑吃黑的日子强多了？
什么S级天赋，什么鉴藏家协会首席。
能有食堂的红烧狮子头香吗？
就在这时，一个冰冷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，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【掌眼。】
掌眼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没跳起来。
这声音，是加密的意识波通讯，诺斯替核心成员的专属联系方式。
他假装四处张望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。
【别找了。是我。】
“篡改者”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掌眼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，对着空气问道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
【我是谁不重要。】
【重要的是，我可以给你一个拿回一切的机会。】
【你的S级天赋【真知之眼】，你的身份，你的财富。】
一个虚拟的银行账户投影，直接出现在掌眼的视网膜上。
上面那一长串的“0”，看得他眼晕。
——两亿美金。
【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】
“篡改者”的声音充满了诱惑。
【把这个东西，插进涅槃工作室的核心服务器里。】
一个核桃大小，布满蓝色电路纹路的金属蜘蛛，凭空出现在掌眼面前的垃圾桶盖上。
掌眼的呼吸，瞬间“急促”起来。
他双眼“放光”，死死盯着那只金属蜘蛛和视网膜上的数字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内心独白却是：
“两亿美金？还不够上次嫂子罚款的零头。”
“恢复S级身份？开什么玩笑，我现在每天最大的烦恼，是食堂打饭的阿姨会不会手抖，少给我一块肉。”
“这帮反派，真是越来越没想象力了。”
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演员身份。
他按照苏芜给的剧本，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“我……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掌眼的声音带着“贪婪”和“挣扎”。
【事成之后，钱会立刻到账。】
“不够！”掌眼咬了咬牙，“风险太大了！苏芜那个女人……很可怕！我需要更多保障！”
【……】
对方沉默了。
掌眼心中一紧，是不是演得太过了？
足足过了半分钟，“篡改者”的声音才再次响起。
【成交。】
【你还需要什么？】
掌眼按照剧本，即兴发挥了一下。
他搓了搓手，脸上露出一个市侩的笑容。
“那个……大佬，你看，咱们这合作也算是达成了。”
“能不能……先V我500，看看诚意？”
……
顶层办公室。
苏芜摘下一只耳机，脸上表情有些一言难尽。
“演技略显浮夸。”
“但对方很急，应该没看出来。”
她身旁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