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有吃。
“说起来,”她的声音依旧平淡,“我今天听说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。”
她抬起眼,看向谢靖尧。
“五年前,严律有一笔资产,是通过你的律所转移出去的。你的首席律师,林周,亲手办的。这件事,你知道吗?”
空气,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。
厨房里,洗碗机还在低低地轰鸣。
谢靖尧放下了手里的筷子。
动作很慢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他没有回避苏芜的目光,脸上甚至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承认了。
如此坦然,如此平静。
“那是严律为了脱离他家族的控制,做的资产剥离。一次很正常的商业操作,跟方家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他看着苏芜,继续解释。
“我当时认为,这些商业上的细节,对你来说没有意义,反而会让你多想。所以,就没有提。”
他的话,每一个字都合理,每一句都像是为她着想。
可组合在一起,却像一把柔软的刀子。
他一直在决定,什么事她“应该”知道,什么事她“不需要”知道。
他给了她一个笼子,一个用保护和体贴打造的,看不见的笼子。
苏芜没有再追问。
她低头,吃掉了碗里的那个馄饨。
食不知味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她放下勺子,站起身。
从头到尾,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也没有再看谢靖尧一眼。
深夜,苏芜独自坐在书房。
她打开了画板,新建了一张画布。
她没有画船,也没有画海。
屏幕上,渐渐浮现出两道交错在一起的影子。
一道影子的轮廓,锐利,张扬,像一只在空中盘旋的猎鹰。
另一道影子,轮廓要柔和许多,它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,却更庞大,更深沉,无声地笼罩着一切。
两道影子交叠的地方,是一片看不清面目的混沌。
而她,就站在这片混沌的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