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能说?”苏芜把两个奖杯都塞给她,“我的故事,我想怎么讲,就怎么讲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陈欣的话被一阵手机震动打断。
是苏芜放在她那里的私人手机。
陈欣看了一眼屏幕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是……是那个号码。”
就是那个几天前打来电话的陌生号码。此刻,它发来了一条短信。
苏芜拿过手机,点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故事讲得很好,但你忘了,打开笼子门的钥匙,是我给你的。”
黑色的保姆车平稳地停在红毯入口。
车门打开,一只踩着银色高跟鞋的脚先探了出来。
随后,苏芜弯腰走下车。
她穿着一袭黑色的曳地长裙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布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。
她一出现,周围的闪光灯瞬间密集起来,白光连续不断地亮起,快门声响成一片。
“苏芜!”
“看这边!”
无数个声音在呼喊她的名字,夹杂着各种媒体的名称。
陈欣跟在她身后,小声提醒:“芜姐,走慢一点,让媒体拍照。”
苏芜没有回应,她站直了身体,任由那些镜头捕捉她的影像。
她产后恢复得很好,长裙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,看不出不久前生产的痕迹。
化妆师为她化了两个小时的妆,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神。
她开始向前走,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
红毯两侧的记者立刻把话筒递了过来。
“苏小姐,《金丝雀》今晚有望拿下最佳编剧,您有信心吗?”
“当然。”苏芜的回答简短而肯定。
另一个记者挤到前面,问题尖锐直接。
“苏小姐,有传闻说《金丝雀》的故事,原型就是您的上一段婚姻,这是真的吗?”
这个问题一出,周围嘈杂的声音都小了一些。
所有人都等着她的回答。
陈欣在后面紧张地攥住了手心。
苏芜停下脚步,看向那个提问的记者。
“一个好的故事,真假并不重要。”她说,“重要的是,它能让看的人产生共鸣。”
她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记者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,还想继续追问。
“可是故事里的很多细节都和您与陆先生的过往有重合,这很难不让人联想。”
“是吗?”苏芜反问,“我的故事,写的是一只金丝雀如何飞出牢笼。你觉得,这和谁有关系?”
她说完,不再看那个记者,继续往前走。
记者被她问得哑口无言,愣在原地。
陈欣松了一口气,快步跟上。
这时,《金丝雀》的导演和男主角也走上了红毯,很快追上了苏芜。
“苏编,等等我们。”导演是个爽朗的中年男人。
三个人汇合,闪光灯再次变得疯狂。
“王导,这次对拿奖有信心吗?”
“当然有,”王导大笑,“我们有最好的编剧,最好的演员,拿奖是应该的。”
男主角也笑着补充:“苏老师的剧本写得太好了,每一个角色都活了过来。能出演这个剧本,是我的荣幸。”
他们一路接受着采访,气氛热烈而融洽。
苏芜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站着,偶尔回答一两个问题,话依然很少。
快到签名墙的时候,一个声音叫住了她。
“苏芜?”
苏芜转过头,看见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女人。
是张太太,她以前在陆家的圈子里见过几次面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张太太上下打量着她,“你现在真是大作家了,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奖,但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。
陈欣在一旁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。
“张太太。”苏芜点了下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“听说你和陆总分开了,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,很辛苦吧?”张太太继续说,“女人嘛,何必这么要强,有个依靠总是好的。”
苏芜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我觉得现在很好。”
“好什么呀,”张太太撇了撇嘴,“一个女人,事业再成功,没有家庭怎么行。你看你,都瘦成什么样了。陆总对你那么好,你当初怎么就……”
“张太太。”苏芜打断了她的话,“我的事,就不劳您费心了。”
她的话很客气,但拒绝的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还有事,先失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