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萦不再言语,垂眸,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,仿佛在权衡。
就在这时,谢明轩状似无意地瞥向走廊一边的窗外。
“咦,那不是翊之吗?”
季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只见对面包间的门敞开着,服务员正侧身送入一碟茶点。
借由那短暂的空隙,她清晰地看见梁翊之正与一位容貌明艳,气质干练的年轻女人相对而坐。
那女人言谈间神采飞扬,不时展露笑颜。
而原本应该保持距离的梁翊之,此刻竟也显得比平日松弛。
甚至在对方把自己面前的点心推到他手边时,他也没有拒绝。
谢明轩恰到好处地感叹道:“那位是星洲华商陈家的千金陈瑷,家族掌控着南洋最大的稀有金属矿脉。翊之为了协会的原料供应,真是……殚精竭虑啊。”
季萦静静地看着。
服务员刚将茶点摆上桌,陈瑷却不吃了,红着脸站起身来,似乎想要离席,但身形却随之一晃。
梁翊之立即起身,绕过餐桌去扶她。
恰在此时,陈瑷身子一软,向他倒去。
梁翊之面色如常,伸手接住了脚步虚浮的她。
他转头对服务员简短交代了一句,就这么片刻工夫,陈瑷已整个人倚进了他怀中。
梁翊之只得半扶半抱,将陈瑷带出包间。
季萦见状,赶紧正过脸低头,好像怕他看见自己。
而谢明轩却告诉她:“这是单向玻璃,他看不见我们。”
看走廊里的两个人“依偎”着离开茶楼,谢明轩这才笑着看向季萦,语气带着洞悉世故的嘲讽。
“在梁翊之这样的男人心里,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。感情和忠诚,不过是随时可以拿来交换的筹码。”
他稍作停顿,突然向前倾身,话锋陡然一转。
“但合作者不同。我信奉的是‘利益共同体’,在契约期内,我的忠诚就是最牢固的纽带。”
他注视着季萦的眼睛,抛出精心准备的筹码。
“季小姐,我有把握,你就是沈家当年失踪的千金。不如我们一起去验个DNA,若结果如我所料,沈家的资源加上我的渠道,必将成就一段完美的合作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