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抱着她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我去弄死他。”
说着就要去开门。
季萦连忙挡住门把手。
“你去洗手间躲一下。”
梁翊之皱眉,“每次都让我藏洗手间,我是耗子吗?”
“听话,”她推了他一把,“快点儿。”
他不情不愿地“啧”了一声,却还是去了洗手间。
季萦深吸一口气,把衣服整成胡乱穿上的模样,开门。
梁戬端着一只炖盅站在门口。
看见她这副模样,先愣了一瞬,“你真要去休息了?”
季萦一脸疲惫,“你觉得我在敷衍你吗?”
梁戬眼底划过一抹尴尬,“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花胶鸡。”
季萦对梁家的炖盅有心理阴影,瞬间皱起了眉。
梁戬看穿她的心事,忙说道:“这是家里的厨师做的,没有掺别的东西。”
“我没什么胃口,可以只喝汤吗?”季萦问道。
“当然。”梁戬满意她现在顺从的样子。
季萦拿起炖盅,也不用勺子,几大口将汤喝完,把炖盅放了回去。
梁戬浅笑着腾出一只手来,拿起纸巾给她擦了擦嘴。
“下次记得用勺子,一口一口喝。”
换而言之,他嫌弃她的吃相。
季萦不在意,笑了一下,关上了门。
她深深吸了口气,陷进沙发里。
梁翊之从洗手间出来,手里拿着一张热毛巾,走在她身旁坐下,轻轻撩起她的衣摆,将温热的毛巾敷了上去。
熨帖的温度触及肌肤,那隐隐作痛的地方瞬间舒缓了许多。
季萦紧绷的肩也渐渐放松下来。
梁翊之在她耳旁浅笑道:“这服务,还满意吗?”
季萦闭上眼睛点点头,“还行。你以后要失业了,开一间按摩院吧,我天天点你的钟。”
“越来越皮了啊!”
梁翊之捏了捏她痒痒的地方,季萦忙躲开。
“那么季小姐需要辅助洗澡服务吗?”他挑眉问道。
“想得美!”
季萦笑着起身,快步躲进浴室,生怕他真跟进来。
她以为自己磨磨蹭蹭洗久一点,他就应该走了。
谁知出去时,梁翊之还坐在房间里。
“你不困的吗?”季萦委婉地下逐客令。
“看着你,上下都精神得很,舍不得走。”
季萦居然听懂了他的调侃,脸不受控制地红了。
梁翊之接过她手中的毛巾,将她按在梳妆镜前,拿起吹风机。
他的手指温柔地穿梭在她的发间,舒服得让她闭上眼。
看着眼前像猫一样慵懒的女人,他指尖轻轻贴住她的头皮抚过她的发丝,却在触到后脑一块陈旧疤痕时突然停顿下来。
那是一处细微的凸起的陈年结痂。
梁翊之指腹不由自主地反复在上面摩挲。
“这里是怎么伤的?”他问。
季萦随口回道:“不知道,从医院醒来后就有了,也没有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,就把我送孤儿院了。”
梁翊之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“那……”他喉咙有点紧,“当时应该很疼吧?”
季萦噗嗤一声笑了,拿过他手里的吹风机,关掉。
“不疼,因为我醒来的时候,它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。”
她把吹风机放好,然后起身走去床边。
从放在床头柜上的包里拿出一盒避孕药,脸上笑容渐渐淡去。
梁翊之来到她身后。
季萦小声道:“上午去公司路上买的,可是我很难怀孕,应该不用吃的,但又怕中招,怎么办呀,吃还是不吃?”
“不吃,”梁翊之拿走了她的药,“你不会怀孕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季萦好奇。
梁翊之将她耳旁散落的发别到耳后。
“梁家男人的基因有缺陷,极难受孕。除非运气好到能遇到基因完美契合的对象,才可能自然怀上。祖上十代,也就一代有过这种运气,生下多个子嗣。其余几乎全是靠医疗技术勉强单传,甚至有几脉直接断了。”
季萦这是第一次听到梁家的秘密,很诧异。
“那你父亲……”
“得益于师母父亲一次意外成功的实验,我成为了一个备用品,万一大哥出事,才能轮到我接受梁家。这样的安排,兄弟之间难免生出隔阂。所以我从小被养在京市,和他并不亲近。如今梁戬都已成年,我对梁家早已毫无用处”
季萦从未想到,外人眼中风光无限的梁翊之,竟始终被视作可弃的备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