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萦知道,昨天的热搜他看见了,也信了。
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本就不堪,如今更是彻底跌入谷底。
若想改变现状,她必须自证清白。
可在这铺天盖地的恶意与盘根错节的利益面前,这样的举动又是另一种自取其辱。
季萦垂眸沉思,要如何在这片围剿中杀出一条生路。
“区区流言就能定人品行,诸位的气量配得上今日的地位吗?”
顾宴沉穿过人群走来,嗓音冷冽,却仍透着不容忽视的威压。
“况且站在这里的各位,又有几个人敢拍胸脯说自己此刻只有一个伴侣?没曝光之前,都装得像个人。”
现场突然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顾宴沉护妻的举动实在令人意外。
梁翊之看向他的目光也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顾总的话不为心上人,只为自己太太,讲得不错。”
顾宴沉不在意他嘲讽自己,而是看向季萦,目光温和。
但季萦却撇开脸,丝毫不领他的情。
梁戬终于等到合适的时机站了出来。
“顾总说的是,都是前辈,何必联合起来打压晚辈呢,青燧动力成立没几年,各位不必如此惧怕。”
他破天荒地赞同死对头的观点,在场的人更是满脸问号。
梁翊之眸光平淡地扫过他,声音沉缓却字字千钧。
“在场的各位身份何其尊贵,靠诋毁和玩弄手段来攻击竞争对手,未免太消极,我相信大家都不会这么做的。”
大佬一席话,众人秒懂。
适可而止!
于是各自散去。
几个有些年纪的企业家把梁翊之围了起来,聊新能源电池材料的话题。
季萦对顾宴沉和梁戬的解围并不买账,她转身要走,梁戬喊住她。
“我秘书找来了一双新鞋,应该适合你的脚。”
季萦脚步一顿。
顾宴沉不悦道:“谢谢梁总好意,我太太不需要。”
梁戬笑道:“我更愿意听听季小姐的想法。”
季萦转眸看向梁戬,“劳烦梁总了。”
“请。”
梁戬笑着把人带去场边。
顾宴沉脸色顿时难看得不像话。
活该!
萧夏抿唇而笑,没跟上去。
秘书拿着一双白色皮鞋小跑而来,还有些喘。
明显是紧急去附近买回来的。
梁戬对女人很有经验,哪怕和季萦接触不多,但只要留意过她的脚,就知道她的鞋码。
因此季萦穿上很合适,也很配她今天这身衣服。
梁戬没有在她面前邀功说鞋子的款式是他在视频里选的。
“一双鞋不足以弥补我的过失,季小姐想怎么样尽管开口。”他道。
季萦穿上了他的鞋,但是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很淡。
“既然做了,就不必假惺惺弥补,我不是梁总的对手,造成的伤害纵使愈合也会留疤。不谈释怀,只愿从此陌路。”
说完,她起身,将目光定格在她脸上的男人抛在身后。
“梁总,这位季小姐很难搞。”秘书道。
可这恰恰是她吸引人的地方。
梁戬收回视线,晦暗不明地笑了一声。
季萦拿上包再回到草坪的时候,萧夏已经和有合作意向的老总谈起来了。
想到自己身上的流言蜚语,季萦不打算打扰,准备自己离开。
一转身,便对上梁翊之的视线。
他和几个老板站在一起,其中也有徐总。
这几个人的脸让季萦瞬间想起那些刻薄的话。
她向梁翊之微微颔首。
这次,梁翊之的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。
他毫不避讳身边的几个老总,对她说道:“青燧的技术突破确实难得。不过有些赛道本来就不宽,再好的枪也只能当摆设,不就正好像捧着金饭碗的乞丐吗?”
他的话,让几个老总都笑了起来。
季萦不恼,直径走到梁翊之跟前。
“青燧是乞丐还是金饽饽,自有时间论证。”
说着,她从包里拿出一件崭新的男士衬衫。
“抱歉,那天晚上让您湿身了,这是一点补偿。因为不想再和您有私下接触,只能在这个场合给您。”
梁翊之盯着盒子里的衬衫,没有伸手接。
在场的几个老总,包括姓徐那位,脸色顿时风云变幻。
失身??!!
所以,热搜打码的男人是这位?
薛钦见季萦不露痕迹地摆了他家老板一道,立马上前接过衬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