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昶从身后冲上来,挥起了拳头。
但顾宴沉反应很快,一把将他的拳头给握住。
在打架的事情上,萧昶不是他的对手。
萧昶果断甩开他的手,转身去扶住季萦。
“电击伤很容易发生延迟死亡的,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去医院?为什么要逞强?”
季萦失去意识,顺着墙根歪歪斜斜倒下去。
萧昶赶紧把她抱起。
“救护车就在门口,得赶紧送医院抢救。”
季萦的手臂无力的瘫软垂下。
那青灰的肤色,指甲缝里黑红的血痂,深深刺痛了顾宴沉的双眼。
他抓住萧夏,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说到这个萧夏就来气。
她抹开他的手,抓住他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。
“是你在饭局上让庞炜把她带走的,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?还是说庞炜告诉你,取她的卵细胞只须电击,无需肢体接触,所以你就同意了?”
顾宴沉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萧夏眼白都气红了。
“不是你各种封杀我们公司,萦萦至于置生死不顾,一定要把她研发的心血展示到大家面前吗?你不是她的丈夫,你是魔鬼!”
顾宴沉不理她的话,转身就走。
救护车一路呼啸到达医院。
季萦直接被推进了抢救室接受多科室联合抢救。
不一会儿医生拿着病危通知单走了出来。
“病人存在内脏损伤的情况,并且腹部灼伤严重,还伴有血管和神经损伤,情况不容乐观,需要家属签一下病危通知,做好心理准备。谁是病人家属?”
顾宴沉上前道:“我是。”
医生不可置信地打量了他一遍,她很少看商业新闻,不认识顾宴沉。
“你是她丈夫?”
顾宴沉点点头。
医生语气有些不好,“你太太的伤是你弄的?”
顾宴沉不言语,但是眼眶微红。
“当然不是了。”陈远在旁边说道。
“你太太遭受的是非法虐待,我们医院建议报警。”
医生把笔给他。
顾宴沉从未想过,有一天签字的手会颤抖。
钢笔的每一笔画,仿佛都重重戳在他的心尖上。
他忽然想起她从前被纸划伤手指都要红着眼眶让他吹气的模样。
他想象不出,那样怕疼的一个人,是如何在反复的电击中,在尊严被撕碎的情况下,还抱着活下去的念头,坚持自救的。
医生接过签好字的病危通知,没有情绪的告诉他,“你太太子宫内膜也有损伤,对方手段非常恶劣,如果以后她不能生育……请对她好一点。”
顾宴沉仿佛被人掐住脖子一般说不出话来。
这时,萧昶领着一队白大褂走了过来。
“这几位都是京市来的心内科、神经科、烧伤科的权威医生,从现在起,由他们接手抢救室。”
陈远诧异,“我们还没来得及要求院方组织医疗团队呢,他们是怎么来的?”
“我也不知道,但现在开始,她不是只有你们了。”
萧昶说完这句,便把医疗队带进了抢救室,然后自己退了出来。
顾宴沉整个人还显得很木。
萧夏气不过,再次冲上去,指着他鼻子说道:“为了得到擎山重工的单子,她在餐厅外被雨淋,而你搂着小三故意拖延时间让她发高烧。第二天在高尔夫球场你还变本加厉折磨她,她晕倒,你却只给她一个离开的背影。”
“她晕倒了?”顾宴沉蹙眉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萧夏冷笑。
“那她在温泉山顶,你前脚走,她后脚差点被人推下悬崖,你也不知道?”
顾宴沉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“她每一次遭受到的危险都是你带给她的,但是每次你都完美的错过!而你那个娇滴滴的小情人,掉根头发你都能随叫随到。你口口声声爱的是季萦,但你的每一个动作都更爱那个不要脸的贱人。”
“萦萦不和你离婚,难道要活活被你折腾死吗?顾宴沉,搂紧你的小三妹妹过你们的鬼日子去吧!放过萦萦,行不行!”
顾宴沉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般滑跪在地,昂贵的西装蹭上急救室门边的污渍也全然不在意。
他机械地抬手想抓住什么,却只握住一团空气。
就像这几年,他自以为牢牢攥在手里的婚姻,其实早就在一次次伤害中被消磨殆尽了。
而今天,萧夏的每句话都化作尖刀,将他钉在“施害者”的耻辱柱上,连辩解的资格都剐得干干净净。
“萦萦……”他声音颤抖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