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起来了。”苏行芝一拍脑袋,“这种鸟叫抚木鸟,靠吃食树木上细小的蚜虫为生,是一种益鸟,有它在的地方树木都会长得很好。”
“难怪魇林并没有抗拒它。”白末看着四处啄食的鸟魇,“大概是魇林残留的习性让它下意识地放弃了防御。”
“苏行芝,把毒虫给我。”安鸷说。
小八一下子就跳了出来,“什么!你要做什么?姐姐,不可以给他!”
苏行芝把小八按回口袋里,把鲜艳的毒虫交给了安鸷。
后者瞥了一眼在口袋里大喊大叫的小八,随意地把毒虫扔到了空中。
诺大的恶虫不过在空中晃了一圈,鸟魇的注意力就立刻被吸引了过来。
比起光秃秃的魇林,还是这只肥硕鲜美的大虫子更受它青睐。
“想吃吗?”安鸷一笑,“去下面吃去吧。”
……
“等我把毒虫拿回来,一定第一个就把你杀了!”
小八看着再度被砸晕的鸟魇,还有抛掷着恶虫,笑得一脸阴险的安鸷,几乎要咬碎了牙。
安鸷的办法是奏效的。鸟魇顺着毒虫跌落的轨迹一路向下,所经过的树干也不断伸展开,为众人敞开了进入魇林的入口。
一到下面,那棵榕树果然出现在他们眼前。
榕树粗壮结实,漆黑笔直的树干向上延伸,树冠遮天蔽日,看起来有一定的树龄了。
它的方圆几十米,除却零零星星的苔藓外,没有一株植物。
白末走向榕树,在贴近树根的苔藓处拿出一枚指环,再度戴在指根。
温润感滑过,器的感应亲昵而温柔,仿佛在雀跃她们的重逢。
只是,她警觉地扫过四周——不同于前面的惊险,这里风平浪静,看起来十分平常。如果不是他们知道这是魇林的原身所在之地,这里甚至能称得上安宁。
巴须真的会在这里吗?
苏行芝和安鸷绕着树身走了几圈,也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来。
白末仔细看着苔藓,不知为何,总觉得这种苔藓十分不平常。她还是第一次这种鲜红色的苔藓。
就在端详的时候,白末的眉头越皱越深。
她总觉得自己在看的地方,苔藓中央的纹路越看越像附着一只眼睛。
眼睛里带着天生的忧郁,当那双眼睛望向你时,苦涩感会不自觉地涌上心头。
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这种感觉。
白末的眼睛越睁越大。
“白末……是你吗……救……救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