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二人要被黑气彻底覆盖的同时,无数恶虫的天敌涌入,所到之处,黑气荡然无存!
头骨处发出悲惨的呻吟声。
如果蛆虫已经成为小八新的身体,那么蛆虫们的死亡,必然也会对她造成损耗。
安鸷低咳两声,扶着剑站起身来。他瞥了一眼白末,又冷冷地别过脸去。
“刚刚事态紧急,我没有时间和你说。”眼看着小八的力量越来越弱,白末腿上的疼意终于缓解了一些,“方才我们去的树林是一片魇林,在走到一半的时候我、苏行芝,跟巴须分开了。”
“那应该是一片会吃人的魇林……我担心巴须已经被困住了,但又被小八要挟着脱不开身,只能把器留在了魇林里。”
安鸷从鼻腔里冷哼一声,“这种冒险的行为可真像是一个‘训练有素’的训练者会做出来的事。”
白末惨白着脸走到苏行芝身边,为了躲避天敌的袭击,原本满面的恶虫已经散去不少,但苏行芝依然昏迷着。
她试了试鼻息,确认没有大碍后才放下心。
随着黑气越来越稀薄,几只硕鼠般的蜘蛛、八翅的鸟类出现在场地上,它们贪婪地不停吞吃着,有些甚至已经不满足于恶虫,开始袭击自己的同类。
“这些虫鸟也已经被魇化了。”安鸷皱眉,“等这只魇死了,必须把它们也除去才行。”
“不!你们不可以杀我!我已经往她身上注入了毒虫,要是我死了,她也得死!”
白末诧异地扭头,看到小八的头骨在绝望地大喊着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已经在她体内注入了毒虫,你们要找心脏是不是,那只毒虫就是我的心脏!”小八说,“我死的瞬间那只毒虫会在她体内释放大量毒素,如果你们想杀了我,就得先杀了她!”
白末皱眉,虽然毁掉魇的心脏是猎杀魇最直接的方法,但是如果魇本身被消耗到一定程度,也是有可能会直接死亡的。
“你要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?”安鸷走上前去,拎起它的头骨。
“我可以,我可以让她现在就醒来!”小八忙不慌的说,“不要杀我!她之所以会昏迷,是因为我用毒虫麻痹了她的神经。”
被安鸷阴冷的眼神扫过,小八立刻就驱使起了毒虫。
果不其然,在几十秒后,苏行芝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白末?……咦?”她晃了晃头,很快就明白了当下的状况,“你们打败小八了啊……巴须呢?”
白末摇了摇头,视线朝魇林扫去。
那边的小八还在试图和他们做交易,“怎么样?你们留下我,留下我那位姐姐就能活,我不会再伤害你们了,求求你们了!”
苏行芝浅金色的眼眸眨了眨,在听白末简单讲了来龙去脉后,面色越发沉重起来。
她走到小八面前,先前娇小瘦弱的小女孩如今只剩下一颗滚落在地的惨白头颅,她攥着拳敲了几下,失望地看向它。
“我从来都不怕和你同归于尽,我只可惜我还是救错了人。”
“姐姐!”小八顿了顿,“姐姐,我从来都不想真的杀了你,虽然前面拿你作人质来威胁他们,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了你。”
“你真的很像唯一会对我好的三姐……我本来想把他们都杀了以后,再和你去花苑镇的……”
“小八。”苏行芝打断她的话,“你觉得我还能再相信你吗?如果你真像你说的那样,为什么不现在就把我体内的毒虫拿出来?”
头骨沉寂下来,不再言语了。
眼见黑气已经几乎消失,但受到魇化的其他动物却越来越多,安鸷开始快速猎杀部分魇化的鸟类。他一边摆弄着长剑,一边关注着这边的动静。
他摸不透小八到底是低阶魇还是高阶魇,两者的本质区别在于是否有力量影响到他者的心智。但哪怕只是由一个年幼的小女孩化作的魇,这样工于算计,也是断断留不得的。
如果实在有必要,死一个同伴也不是不可以。
毕竟为消灭魇而献出生命,本来就是明塔训练者们的宿命。
只是——他拧眉——这还只是试炼,明塔真的会做到这种程度?
他还没有得出一个结论,视线随意一瞟,竟看到一个贝壳大的红色虫身正在自苏行芝的掌心钻出。
安鸷动作微顿。
“姐姐。”小八残缺的头骨张张合合,“我已经把毒虫拿出来了。小八……要杀要剐,全凭姐姐吧。”
“你确定这就是那只毒虫?”安鸷快步走来,立刻就要用剑刺穿它。
“安鸷!等等。”苏行芝眼疾手快地把毒虫拢在手心。
“苏行芝?你在做什么,这可是只魇。”
“我知道,我能感觉到这确实是小八的心脏,但我总觉得……还不能杀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