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还真是碰巧了。
若不是张文难得起了恻隐之心,恐怕还真查不到这人头上了。
晏凤楼挑了挑眉,单手托腮道,“回春堂?那是何人名下的?”
这安京中的生意,很多追找源头后,就发现是各大家名下的。
林震蹙了蹙眉头,看向张文。
张文低声道,“属下顺着这条线往下查,发现那‘回春堂’的真正老板,是誉王府的一个侧妃的远房表亲,一直在帮那位侧妃打理私产。”
“誉王?!”林震倒吸一口凉气,条件反射看向晏凤楼。
晏凤楼倒是并不感到奇怪,也是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,瞬间拊掌大笑道,“好,好,我这好皇叔啊,好一个借刀杀人!”
“誉王想借此除掉我弟弟这个隐患,又不愿脏了自己的手,便故意在安王那边的人安插暗桩,动手下毒。”
“一旦事发,所有罪责都会推到安王叔头上,而我父王动怒后,少不得要拿安王叔开刀,届时他誉王反而能置身事外,坐收渔利!”
“当真是好算计啊!”
说到此,就是晏凤楼都忍不住鼓掌替其喝彩。
林震表情有些复杂,他试探地问道:“大公子,世子中的蜘网毒,听闻很是霸道,必须得用解药方能彻底解毒。”
“您打算如何?”
是打算去誉王府要解药呢?还是就这般,看着对方毒发?
他一时间也有点摸不准晏凤楼的心思。
晏凤楼一顿,神色有些微妙,“我如今如何敢去誉王叔府中?那岂不是叫他捉拿了一双?”
“那……”
“林叔难道就没有认识这等会解毒的奇人?”
“这……倒是有一位,但不一定能帮上忙。”说着,林震朝着张文使了个眼色,“去请孟大夫来。”
张文拱手应是。
晏凤楼单手托着下巴,喃喃道:“若是那赵宛舒在,兴许有些法子……只是,萧承煜既是没用她,想来也是用不着,亦或者是不能用了……”
林震自是不知道他所言何人,好在张文没过一会儿就领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进书房。
对方身穿粗布长衫,背着一个旧药箱,看起来就像个走街串巷的普通郎中,可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,透着一股沉稳老练。
“林大人。”
“孟神医快快请起。”林震连忙上前拱手:“你医术高明,可对蛛网毒有所了解?”
“蛛网毒?”孟九真一愣,“老夫倒是曾经在书上阅读过这个毒,但是此毒特殊,需得见着本人,望闻问切后,方能有所判断。再者,此毒最好的法子,还是找到下毒之人,要其解药为最。”
林震叹气,“若是我们有此法子,倒也不会寻大夫了。”
孟九真一家曾经得林震相助脱险,如今自是要竭尽所能为其分忧了。
“老夫这有一瓶能稳固毒素的丹药,虽说不能活死人救白骨,但暂时延缓毒发,也是有些效用的。”他说着,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,递到林震面前:“希望能帮上您的一些忙。”
“多谢大夫。”林震颔首,“只是,接下来得送您去驿站……”
想到驿站里都是人,他不由头疼。
晏凤楼笑了笑,探头道:“直接送去即可。不要用你的名义,就让这孟大夫自行前去就好。”
“驿站也好,京兆尹也好,谁都担不起我弟弟死去的风险,如今京中混乱,晏临楼就成了烫手山芋。若是能叫个人去看诊,也是好把烫手山芋给扔出去,他们自是乐意之至。”
“那誉王那边……”林震有些担心。
“他不是个有足够决断力的人。”晏凤楼一眼看穿了誉王的为人,淡淡道:“而且,他现在想必已经是自顾不暇了,可管不着这个。”
林震见他坚持,倒是也没多言,而是转向孟九真:“那么,接下来就劳烦孟大夫了。我遣人送您去!”
“不必,老夫可以自己去的。”孟九真摆了摆手,拒绝了他派人护送。
只是,出乎众人意料的是,还没等孟九真去驿站给晏临楼看诊,驿站就来了一群不速之客。
“世子,宫里来了人,带来了圣旨,指名要您前去接旨!”驿丞前来禀告。
闻言,晏临楼和萧承煜对视了一眼,心都不由一沉。
“宫里?”
“现在宫里还有谁?”
两人心中都明白这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,特别是此时已是深夜。
绝非是寻常之事,定是京中局势有了重大变化。
“世子,我去!”萧承煜起身,刚要出去,却被晏临楼给拦住。
“阿煜哥,你留在这。”晏临楼拉住他,“找机会就逃出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