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意外,传送令牌出意外了。
树叶被踩碎的清脆声音响起,司晏楼回头,看见一头妖兽走来。
其形类犬,通身漆黑,双目如同含火,亮着莹莹红光,身形矫健有力。
这是一只祸斗。
一只修为高的不正常的祸斗。
电光石火间,那一丝浮光掠影般的疑惑终于被她抓住,思绪渐渐明晰。
为什么树叶还是绿色就掉了。
为什么树林里堆积了那么多落叶。
为什么明明是绿色的树叶,却干脆的一点水分也没有。
为什么秘境里活物那么少。
因为……整座森林的生命力,都被抽出来供养这只祸斗了。
祸斗,食火之兽,火焰愈盛,实力越强。
她的火灵根在此处不仅不能给她带来帮助,还成了最大的掣肘。
饶是司晏楼城府再深,呼吸也忍不住乱了几拍。
一道声音从未知之处传来,音质清润含笑:“怎么样,小朋友,喜欢送你的惊喜吗?”
司晏楼咬牙,从喉咙间溢出一声笑,似怒似嘲。她没有说话,而是用出鞘的剑鸣声回应。
那道声音似乎颇有闲情逸致,仿佛此刻只是在看两只小动物玩闹一般:“你的同伴正在到处找你,哎呀,你猜他们能不能救你?”
司晏楼不需要任何人救。
清正浩然的灵气随剑锋荡开,一招一式凌厉悍然。
“现在的小辈真没礼貌。”
那道声音兀自叹气,隐去了。
时间一点一滴流逝,周遭随着战斗的范围扩大不断倒塌,一片狼藉。
砰——!
司晏楼被祸斗一爪拍到一棵巨树上,高耸粗壮的树干应声折断,司晏楼胸腔内剧烈翻涌,一股血喷了出来。
一片树叶静静落下,沈余伸手接过。
“怎么样?你卜到阿楼的下落了吗?!”
沈余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:“大凶。”
宋苓喉咙滚了滚,声音干涩:“不能再这样干找下去了。”
这群向来张扬肆意的少年们都没说话,空气一片死寂。
干找无用,可是,还能如何呢?
传送令牌失效,这一整片秘境都和外界失联了,他们只能等,等外面发现这里的不对劲。
他们能等,他们的伙伴能吗?
司晏楼等得起吗?
沈余怒从心起,骤然一把扯住了万凤的衣领:“都怪你们!不是说好的往反方向走吗,为什么我们会到这里!”
“沈余!”
宋苓闻映归慢半拍的反应过来,一左一右拉住他:“这和他们没关系,这里被布了幻阵……”
万凤垂着头,没说话,也没反抗,他那双纵然伤痕累累时依旧骄傲的眸子黯淡着,里面盛满茫然与愧疚。
沈余松开手,脱力般后退两步,身形踉跄:“对,是怪我。”
“如果,以前阵法课我多学一点就好了……”
如果那时候再努力一点,他是不是就能早点发现这幻阵。
冰凉的液体划过脸颊,一滴一滴落在手上。
冰冷的触感,就像很多很多年以前,他爹娘的血一样。
万凤道:“是我们的错。”
他张了张嘴,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出口。
宋苓深吸一口气,骤然出手,一巴掌呼到了沈余背上,她怒道:“够了,你们都振作一点。”
宋苓世家出身,从小作为大家闺秀长大,她有一张温柔的脸,还有长袖善舞的性格,于是众人忽视了,那张脸上,是一双坚韧的眸。
“你们在这萎靡不振有用吗?阿楼还等着我们!每一分每一秒都如此宝贵,哪里还有时间让我们伤感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此事显然早有预谋,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,沈余,你想办法设立小型联络阵联系外界,我为你护法。至于万道友——”宋苓语气客气疏离:“此前你我二宗多有嫌隙,但生死关头,存亡之际,还望道友放下成见,两相联手。”
张三李四拱手道:“此事盖因我等而起,听凭宋道友差遣。”
宋苓点头:“不知幕后之人此番是只针对阿楼还是所有人,你们二人去集结其他宗门弟子,大家集合起来,免遭不测。”
张三李四点头,匆匆走了,宋苓转头看向闻映归。
积累许久的默契,仅需一个眼神便能传达心意,闻映归冲她点了点头:“我懂药理,若在阿楼附近,有办法感受到她的气息,只是得劳烦万道友护卫我。”
万凤打起精神,重重点头。
宋苓松了口气,但也忍不住晃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