菟丝花
,然后好心地合上了司俞俞的眼睛,便离开了这里。

    毕竟按理说,现在她应该正在和吞噬了司俞俞灵魂的“噬魂妖”缠斗才对。

    她离开后,原地慢慢显现出两道身影。

    元时奕双手抱臂,看好戏般问道:“灵晔仙尊,我记得你说你的徒弟善良正直。”

    靳难臣表情淡定,眼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:“嗯。晏楼刚刚还帮她合上眼了,你没看到吗?”

    元时奕看着靳难臣的表情,嫌恶道:“你们二人不愧是师徒,真是虚伪到一会儿去了。”

    想了想,他又畅快起来,拍掌笑道:“不知道修真界要是知道他们敬仰的仙尊串通魔域会是什么表情,哈哈哈哈哈哈!痛快,当真痛快!就连这位前所未有的天才都如此表里不一,何愁我魔域不兴!”

    下一秒,他只觉胸口一凉,笑声陡然滞住,慢慢低头,发现一柄雪白锋利的长剑贯穿了他的胸膛,再抬头,持剑的人眉眼冰凉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靳难臣道:“谁允许你这么说我徒弟的?”

    元时奕不可置信道:“靳难臣,你为了她捅我?你别忘了谁才是你幼时相依为命的人!”

    靳难臣神色平静。

    元时奕嘴角抽搐,好半晌,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来:“好,好好,我不说了,你的徒弟自然会是那正道魁首,日后万人仰慕的下一任仙尊。”

    靳难臣抽出剑,手指一抚,剑身重新变得干净澄澈。

    元时奕道:“你这么护着她,等日后你俩刀剑相向,我看你后不后悔!”

    靳难臣转身离开,平静道:“这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
    元时奕脸色阴沉,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客栈这边,秦思月将苏芷溪扶在了她的床上,喂她吃了颗丹药,关心道:“苏娘子好些了吗?”

    苏芷溪眼角垂泪,但还是勉强笑了笑,道:“好多了,多谢仙君挂怀。”

    秦思月忙摆手道:“不必谢不必谢,我也没做什么,要谢你也该谢司师姐,事情都是她做的。”

    苏芷溪道:“原来那位仙君姓司吗?此番是她救了我,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?”

    秦思月安慰道:“你放心吧,司师姐很厉害的,一定不会有事。”

    这时,一杯水被放在了秦思月手边,赫岭咳了一声,道:“喂,秦思月,渴不渴?喝点水吧。”

    一路奔波,秦思月确实有些渴,但她还是瞪了赫岭一眼:“给苏娘子也倒一杯啊!”

    赫岭“哦”了一声,乖乖的给苏芷溪也倒了一杯,然后道:“你也喝。”

    苏芷溪道谢接过,将茶杯捧在手心,却没有喝,她眉宇间带着些担忧:“那位司仙君怎么还没回来,不会出事了吧?”

    秦思月想了想,道:“赫岭,我回去看看司师姐那边怎么样了,你照顾好苏娘子。”

    赫岭拧紧了眉,正要说话,被秦思月霸道的打断了:“闭嘴,我是在通知你,不是在和你商量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知道了。你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秦思月回到森林,找了半天,才发现了抱着司俞俞一动不动的司晏楼。

    秦思月脸色骤变:“司师姐?!这是怎么回事?她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声音,司晏楼才微微动了动,慢慢抬起了头,脸色苍白憔悴,声音沙哑:“思月……

    “是我的错。我不该让俞俞和我分头行动的,是我害了她……”

    秦思月从这断断续续的话中大概拼出了事件起始,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,有些茫然。

    明明今天早上大家还坐在一起笑着说话,只是一会儿没见而已,司俞俞怎么就死了?怎么会死了?

    她看着司晏楼,这个她崇拜的、从出现时就是主心骨一样的人,在此刻弯下脊背,陷入深深地自责中。

    她只能勉强打起精神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虽然嗓子还是有些发抖:“司师姐,这不是你的错,我们……我们回去吧,我们去找仙尊,万一还有救呢?”

    司晏楼摇头:“她的魂魄已经碎了。”

    秦思月沉默了一会儿,恍惚的喃喃道:“我们回去吧司师姐……我们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这里好冷,她想回那个大家笑着碰杯的客栈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