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那你夫君怎么办?”
“他失踪了,我会去官府报案找他。”
“哦?你确定没有人看见他回家吗?你能瞒得住?”
苏芷溪很想说,就算瞒不住也比和你待在一起安全。
这时,那个男人微笑着提议道:“不如我来帮你如何?我可以假扮成你夫君,等过几日,我再随便寻个地方‘消失’,条件是……你要把灵魂给我一半。”
“失去一半灵魂,我会怎么样?”
“谁知道呢?或许会变得体弱多病,寿命减少一半吧。”
苏芷溪毫不犹豫道:“好。”
起码还能活下来。
“就这样,他假扮成程风,过了几天后,找了个地方,合理失踪了。”
司晏楼鼓掌:“精彩,实在精彩。不过,我看你不像是缺了灵魂的样子啊。”
“因为,我和他重新交易了。”苏芷溪垂下眼,“我和他说,我可以给他找其他人,更多的人。然后,我一直为他供人,直到你们来了。”
司晏楼有些惊讶的上下看了她一眼:“原来后面几个是你害的?真是人不可貌相……”
苏芷溪用力攥着衣服下摆,喃喃道:“他们本来就该死……他们本来就该死!赵老六每次遇见我的时候都用下作的眼神看着我,马大春天天造谣我勾搭男人,嘲笑我学男子读那么书有什么用,装的很……他们本来就该死!我……我没有错。对,我没有错。”
司晏楼搭在剑柄上的手不动声色的移开了,道:“这样啊,那你确实没有错。”
苏芷溪还不知道她和死亡再一次擦肩而过,因为司晏楼的话微微激动起来:“你真的觉得我没错吗?我……我真的没错吗?”
她其实也很犹豫,很彷徨,从小接受的大家闺秀的教育告诉她,女子为妻要大度,要包容。
所以要接受丈夫的三心二意,因为男人有小妾很正常,更何况她没有子嗣;所以要容忍街坊邻里四起的谣言,因为一定是她有哪没做好;所以要自己省吃俭用给程风最好的一切,因为这是贤妻该做的……
她回想这一切,眼底一直凝着的眼泪终于决堤,她哭的很狼狈,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体面优雅:“可是……可是明明书里也感叹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佳偶,赞扬过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,记载过管领春风总不如的才女……为什么,为什么我不行呢?为什么我就得循规蹈矩相夫教子忍耐一辈子呢?如果这一切是错,书里又为什么要写那些?”
司晏楼看着她的眼,那是双很美的眼睛,里面倒映着摇曳的灯火,被眼泪洗的愈发明亮,里面充斥着迷茫与不甘,看起来柔弱不堪,又好像坚韧难摧。
司晏楼的语气温柔又残忍:“但是书里感叹佳偶感叹的是男子的痴情,赞扬的女将军乃为父从军,最后又回归了家庭,记载的才女最后为夫婿镀了层金。”
苏芷溪泪更汹涌了,司晏楼的话让她信仰崩塌。
她曾经坚信女子也是可以熠熠生辉的,或许只是她运气不好,可是原来只是她的一场幻梦。
深更半夜的把一个姑娘搞成这样——虽然这个姑娘年纪比她还大,但司晏楼还是有些过意不去,她一般不会这样伤害一个女孩子。
于是她叹了口气,道:“你别哭啊,我还没说完呢。”
苏芷溪抬起眼,听见这个她觉得恶劣、虚伪、两面三刀的人半开玩笑般说:“凡间这种风气已经根深蒂固很久,没有雷霆手段无法改变。你要不要来修真界,努力修炼,然后……努力改变一下这种情况?”
苏芷溪不可置信道:“我……吗?”
司晏楼道:“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?我感觉你的根骨应该很不错,虽然修炼的时间晚,但是多刻苦一些差距也能补回来,还是说你不想修炼?”
苏芷溪道:“我杀了人。”
司晏楼一脸惊讶:“那不是噬魂妖杀的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,应该感谢你为社会除去几个败类才对。而且,你也别太感动,我当然是有条件的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司晏楼微微笑着,半张脸庞隐在阴影里,半张脸庞显在幽光中,脸上线条被勾勒的更加深沉锋利,晦涩不明。
“你要……效忠我。”
曾经娴静过啼血过的声音如此变得斩钉截铁,目光如拂去尘埃的利刃:“我永远效忠您。”
“追随我。”
“我永远追随您。”
“我剑锋所指,便为你心所向。”
苏芷溪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,深深朝司晏楼磕了几个头。
司晏楼声音重新变得笑嘻嘻的:“起来吧起来吧,刚下过雨地上还脏着呢,进了宗门以后要好好努力知不知道?”她熟练的画饼:“大宗门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