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精
无笑意,让他情不自禁绷紧神经:“记住你今天的话。”

    恰好抽签开始了,司晏楼转身,和宋苓他们结伴去抽签了,独留关岐一个人冷着脸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为防过度引人注意,司晏楼在第一次特意让她的比试维持在一个赢却不出彩的度上。这种不张扬的方式可以减少不必要的关注度,这样就不会有太多人研究她的招式和路数,可以给她增大胜算。

    ——然而,当司晏楼拎着剑于第二日守擂时,她心里充斥着浓郁的后悔。

    正因她第一日的不出彩,众弟子对她的实力非常质疑,揣测她可能是幸运的遇到了较弱的对手,一路苟到了第二天。因此,向她发起挑战的弟子如同下饺子,一个接着一个。

    同样守擂的好朋友们闲闲的站在他们自己的擂台上,纷纷看着好戏。

    他们面前空无一人,自己的擂台前却排起了长队!

    司晏楼心情十分悲愤。一开始的弟子们,是质疑她的实力,后来的弟子们,却是想耗尽她的灵力,从而捡漏。

    ——“万一轮到我的时候她灵力用光了呢。”大概就是这么个心理。

    他们就像在玩车轮战,搞得司晏楼连打坐调息的时间也没有,裁判宣布本日的比赛结束的时候,她险些瘫在地上。平复半晌,才靠着剑慢慢站直。

    直至这时,宋苓等人才亲亲热热的围了过来,虚伪的对她的不幸遭遇表达了十二万分的同情与心疼。

    沈余打小报告道:“关岐走之前我看见他往你这看了一眼。”

    他扫了司晏楼一眼,闲散的抱着双臂:“你现在这样,明天能行吗?”

    司晏楼握了握拳:“剑修不能说不行。”

    闻映归则丢了个药瓶给她:“吃一颗,回去之后伤口表面也要上药。”

    一天的车轮战下来,司晏楼身上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,伤口都不深,但总归让人不适。

    司晏楼一脸感动:“闻姐,爱你。”

    闻映归翻了个白眼,似笑非笑:“别爱我,我们俩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非常熟悉的一句话,司晏楼讪讪一笑,熟练的开始转移话题。

    “等明天打完,我们再偷偷下山吃一顿吧?好久没吃过饭了,我都快忘记辣椒是什么味了。”

    闭关的时候就不必讲了,出关这两天她也忙着大比,没时间吃饭,只囫囵吞了颗辟谷丹。

    宋苓看她一眼,奇道:“你不知道吗?”

    司晏楼茫然道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就是你闭关那几天吧,食堂突然就有辣菜了,据说是仙尊亲自吩咐的。我和沈余还说是你和仙尊说了呢,原来不是吗?”

    “我没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一半,司晏楼定住了。

    她好像……还真的说过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确实随口抱怨了一句……”

    刹那时,司晏楼荣获三双充满艳羡的眼神,让她不禁有些飘飘然。尽管她自己内心也十分震惊,面上却仍是故作淡定的咳了一声,轻描淡写道:“多大点事。”

    沈余喃喃道:“仙尊居然是这么温柔体贴的一个人吗,看着不像啊……难道只有我师尊是真冷淡吗……”

    闻映归和宋苓也是差不多心情。

    破防三人组恍恍惚惚,司晏楼事了拂衣去,一脸淡然实则迫不及待的想去找靳难臣问清楚了。

    然而靳难臣见她第一眼,就皱起了眉。

    “受伤了怎么不包扎?”

    司晏楼一愣,随后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:“这不重要。师……”

    靳难臣语气温和又强硬的打断了她:“过来,我给你包扎。”

    司晏楼这下是真愣了。她看了看自己,迟疑道:“都是些小伤……“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哦。”

    司晏楼不再说话,乖乖走了过去,看着靳难臣找出药膏和绷带,垂着眼,表情专注,动作轻缓的给她上药。

    对司晏楼来说,别人给她上药什么的,实在是很陌生的经历,虽然她每天好像吵吵闹闹有很多朋友的样子,但实际上,她从没有过真正亲密无间的好朋友,她自己在心里竖起连自己也不知道的高墙,无意识的将他人隔离在一个距离外,内心最真实的那个自己,始终冷漠理智的审视任何人任何事。

    然而现在靳难臣以有些强硬的姿态,强行闯进了她的界限内,她并不适应,但也不得不承认,偶尔,她也希望有这样一个人出现。

    司晏楼抬眼,第一次正视她的这个便宜师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