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晏楼的领悟力惊人的可怕,除却开始几次的滞涩,她挥剑越来越流畅圆融,撕裂院中的宁静,隐约带着凛冽的剑气。
她挥剑越来越快,完全沉浸了进去,及至傍晚,晓月清寒,司晏楼这才止住动作,她毫无形象的大口喘着粗气,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兴奋,以至于指尖都在颤抖。
实践证明,万事万物果然都应该循序渐进,不管不顾连续挥剑一万次的代价就是,当司晏楼从那种兴奋的感觉中脱离出来迈开第一步准备回卧时,她直接四肢瘫软险些给花树行大礼。
卧室是回不成了。司晏楼艰难的把自己翻了个身,看着头顶点缀着的星空,决定就这样睡一晚。
倒也不算孤单。
她于意识半睡半醒间朦朦胧胧的想到。夜虫鸣,繁星闪,此刻,世间万灵与我同眠啊。
她在这样静谧温柔的夜里,彻底睡着了。
司晏楼再睁眼时,弯月已换新日,正午时分的阳光强势把她唤醒,她活动了一下手臂,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。
811的声音响起,隐隐带着几分幸灾乐祸:“尊敬的宿主,系统温馨提醒您,离您与灵晔仙尊约定好的见面时间还有一盏茶的时间,请您做好准备。”
司晏楼大惊失色:“什么?!小幺你怎么不叫醒我?”
811的幸灾乐祸消失了,他支支吾吾的,声音有点心虚:“那个……我也刚醒。”
司晏楼一边卯足劲儿往靳难臣住处狂奔,一边一头雾水的问他:“你们系统还睡觉?”
811:“……当然!我……我可是高级货!”
司晏楼嘴角抽抽,懒得理这脑子不太好使的系统,赶紧赶慢,终于在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分钟时来到了靳难臣住处门外。
她感觉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燃烧,直接瘫坐在了地上,还不忘扒拉着门用虚弱的嗓音呼唤:“师尊,弟子求见。”
门内,靳难臣低沉温和的声音传来:“进来吧。”
门外,司晏楼沉默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,迟疑道:“弟子……现在可能进不来。”
紧接着她听见靳难臣困惑的“嗯?”了一声,随后一阵沉稳有力的步伐声离她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了门口。
吱呀——
靳难臣低头,与瘫坐于地的司晏楼两两相望。
司晏楼发誓,她刚刚绝对看到靳难臣额头青筋蹦了蹦。
当今之计,唯有自救。司晏楼选择先发制人:“师尊!你现在知道你一日挥剑一万次的任务有多不合常理了吧!
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,才能站……来到你面前么!”
说罢,司晏楼还不忘用袖摆拭了拭眼角,泫然欲泣。
靳难臣沉沉舒了口气,道:“此事是我疏忽,你还未正式开始修炼,是我操之过急了。地上寒凉,你先随我至院中,我引你灵气入体。”
司晏楼无赖道:“我动不了了。”
靳难臣头疼的叹了口气,一挥袖,司晏楼感觉自己被一阵清风包裹着,送到了院内石凳上。他自己则关上大门,折身在另一边坐下。 他语调柔和:“灵气入体后便算正式踏入修仙一途,从此叩问天道,与万物沾染因果,切记不可行差踏错。”
许是天光太亮,靳难臣一袭白衣端坐于桌旁,竟真的像一位包容耐心,心怀苍生的仙长。
灵气入体,说白了就是牵引天地灵气于身体各处经脉游走,形成完整的循环,打通淤塞,滋养灵脉。这个过程的难处就在于能否精准把握灵气的量以及游走速度。
多了,经脉可能因承受不住而爆裂,少了,又打不通经脉,更别提滋养灵脉了,更有甚者会灵气逆流走火入魔,总之,过程还是有几分凶险的。
是以,每位弟子在引灵气入体时都有师长在旁看护,以便对弟子进行指导,同时防止意外发生。
司晏楼的这个过程进行的异常顺利,毫无任何桎梏,使得一旁的仙尊毫无用武之地。
他问:“感觉如何?”
司晏楼扬了扬眉,容光焕发,神情自信:“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,感觉我现在能打十个你。”
靳难臣笑了一声,慢悠悠道:“那很好。”
他道:“既然好些了,就把昨日的剑招练与我看看。”
待司晏楼练过,他道:“不错。周从剑说你适合修剑,看来没有说错。”
司晏楼却道:“其实我觉得,周峰主说的不是天赋。”
靳难臣有些好奇道:“那依你之见,他是什么意思?”
司晏楼模仿着靳难臣昨天的口吻,道:“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,你会知道的。”
靳难臣微一点头,没有揪住这件事不放,转而说起了另一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