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沙中来,跳起战时舞
基转头看向安提,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,“我听见外面动静,没想到是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深夜来找我,要我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供菌的管道突然坏了。”安提答道,一双眼睛微微睁大,看起来老实极了。

    恩基怜爱地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回去吧,明天你回来前,它会恢复如初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安提回到房间,放出腹中的祝吟辰,后者慢慢悠悠地飞出来,落在床上,看着安提。

    “她察觉了吗?”祝吟辰问,“我听到你们的对话,她是在说你身上有我的气味?”

    “不必惊慌,可能只是试探,大颚头上的角突并不灵敏,几乎只有战斗的作用。”

    “伊南娜也是这样?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安提走到管道前,接了两盘肉,端到桌上,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。

    祝吟辰则一边吃,一边思考成蛹后的打算。

    睡觉前,安提表现得有些异常——她一躺下,就打开腹部,闭上眼睛,一句话都不说。

    按平常来说,她这时候应该抱着祝吟辰看至少半个小时才对。

    见状,祝吟辰开始有些担忧。

    尽管伊南娜的干扰一定程度上有利于虫母注意到安提,推进计划的进行,但看到安提这样焦躁不安的反应,不知为何,她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丝愧疚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,这种时候安慰“母亲”,才是“女儿”的正常反应。

    这一次,她没有直接钻入腹部,而是飞到安提枕头旁边,蹭蹭安提的头发。

    安提睁开眼睛,侧过头,安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或许我不应该让你去找伊南娜,现在我们两个都陷入了危险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,祝吟辰眨眨黑豆小眼,默默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听见这句话,安提摸了摸祝吟辰的头。

    ——对,不,起。

    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音节,把它们记在了脑子里。

    阿努的语言里没有这个词组,但这是伊塔第二次重复它。

    良久,良久,没有其他的动静。

    祝吟辰鼓起勇气,慢慢抬起头。

    安提已经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