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就在此地
被揽入温暖的怀抱中。

    雌虫紧张地环顾四周,好在一片安静,连风都没有,林子里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她微微放松下来,低头看了一眼祝吟辰。

    “这是,我的?”

    祝吟辰听到耳机里翻译的话,不禁为自己这些天以来苦练虫族语言的第一次实际应用感到欣喜。

    真的没白练,她终于要和实打实的本地虫族交流了。

    然而下一秒,地面突然传来远处的震动。

    雌虫一惊,一把抓出腹部几乎融化成血水的肉块,迅速把祝吟辰塞进去。

    她要我!

    看来催化剂起作用了。

    祝吟辰欣慰地想着,开始近距离观察起围绕着自己的一圈圈尖牙利齿。

    雌虫身上的伤还没好完全,她勉强站起来,一边向丛林外围一瘸一拐地走去,一边探动触角,搜寻附近的同伴,

    远处大地的震颤声来源顿了顿,直接向她所在的方位奔来。

    祝吟辰屏住呼吸,仔细地听着,感受到地面的震动越来越近,最后在咫尺的距离停住。

    雌虫翻身跨上这比她大足足五倍的姐妹,俯身低语:“安提就在此地,猎杀已经结束,我将回归菌群。”

    原来她叫安提。

    祝吟辰默默记住了这条信息。

    临近天上红光照落时,她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。

    只见远处一片平坦广袤的沙地,中央凭空鼓起一个巨大的透明半球体,遮挡了远处的山脉和一半的天空,球体表面是几何切割的镂空结构,天上的光线被切割成密密麻麻的格子,照射其中。

    这里就是安提的就职机构,菌群。

    菌群的第一层居于地表,占了球体露在地面的所有面积 ,走进去的的话,里面看起来像是一个空旷的大厅,四周的出口沿球体均匀分布,雌虫们各司其职,有序进出。

    大厅的地板如同蜂巢的切刨面,密密麻麻的孔洞直通地底,无数的地下通道交缠在一起,通向各种各样的地方,再下一层则是更黑暗潮湿的地方,也是菌群的核心——菌落培养基地和肉类储存基地,这里是虫群们最主要的食物来源。

    最后一层,则是菌群之主的住处。

    安提进入大厅,穿过忙碌的姐妹们,从属于自己的通道里回到房间,将祝吟辰藏好,然后匆匆离开——她要先去向恩基报告捕猎的情况。

    但恩基已经来了。

    安提一关上门,刚一转头就撞进恩基关切的目光中。

    紧接着,她被揽入温暖的怀抱中。

    “安提啊,五个夜潮的涨落才将你唤醒,我比风更急切期盼你的回归,若有伤痕就不要掩藏,让我为你驱除一切伤痛。”

    恩基松开手,温柔地整理好安提的头发,又怜惜地轻抚安提断掉的触角。

    她身形纤长,漆黑如冥河般的长发覆盖住身体,铺满了几乎整个地面,头上两根细长的触角高高扬起,蛇目半阖,长睫下掩着两点猩红的光——这是菌群掌权者的象征,整个虫群最主要的食物来源由她掌握。

    实在没有拒绝恩基的理由,安提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,乖乖地打开了门。

    “请治愈我吧,为菌群狩猎是我应尽的义务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祝吟辰藏在床底下,隐隐约约听见屋里二虫的谈话,大致猜测出了阿努是她们的自称、恩基的尊贵地位以及双方的上下级关系。

    虽然虫族与人类一样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,但两者的构成似乎不太一样,而且她们之间的关系要更亲密和谐。

    可能是因为,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母亲吧,祝吟辰想。

    恩基为安提涂抹好疗伤的油脂,又关切了几句后便关门离开。

    恩基前脚刚走,安提立即翻身下床。

    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,趴在门上仔细地听着,直到确定脚步声已经远去。

    紧接着,她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,从床下掏出卵,仔仔细细地看着它,又用触角急急地探嗅。

    卵有着自己的气息,确实是自己的卵没错,但为什么只能生下一个?

    安提感到困惑又焦躁,甚至还有一种微妙的满足感。

    “你的名字叫伊塔。”安提低声对卵说。

    ——“是。”

    可惜作为卵,祝吟辰暂时还说不出话,她只能这样在心里默默回应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安提在屋子里躺了整整十天。

    真是一个好上司啊,祝吟辰心想。

    她躲在床底下,每天都能看到黑色如蛇瀑般垂落的长发从屋外蔓延到床边的小凳上,过了十多分钟后,又不紧不慢地离开。

    每一天恩基都会抽时间过来探望安提,有时候带来疗伤的油脂,有时候带来大补的奇异药草,对于菌群中的每一个下属,她总是满怀关心和爱护,尤其是安提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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