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贵妃躺赢的第四天
 一言落地。

    满室寂寂。

    好似鸟雀瞬间被掐住喉咙。

    钮钴禄贵妃原本喝着茶在旁观,冷不丁听见佟清容这话,呛了下,咳嗽得满脸通红。

    “贵妃妹妹没事吧?”

    佟清容关怀、慈爱地看向钮钴禄贵妃。

    钮钴禄贵妃拿帕子擦着嘴,咳嗽一声,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,“臣妾无碍,多谢皇贵妃娘娘挂心。”

    “妹妹何必客气。”

    佟清容客套了一句,回转过头,对上众人,只笑道:“德妃来迟,本宫自然不会怪罪,她之所以来迟,是因为有要事,也事先托人来告知本宫。”

    要事?

    什么要事?

    众人脸上浮现出困惑。

    德妃来的正是时候,外面宫女一通传,佟清容就让人请她进来。

    她一进来,就感觉到众人视线灼热,心里不禁疑惑,但因为有事在身,故而只当做瞧不见,给佟清容请安过后,便道:“启禀皇贵妃娘娘,臣妾昨夜宫中抓住一行迹鬼祟之人,已经擒拿下。”

    众人被这消息打得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有人若有所思,有人则眼神慌乱。

    不过短短刹那,众人神色百样。

    “把人带上来。”佟清容沉声道。

    一个衣裳狼藉的小太监被提上了主殿。

    那小太监被堵着嘴,捆绑得像是一只即将上锅蒸煮的大闸蟹,除了他,还有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白芷屈膝:“娘娘请过目,这是此人昨夜要丢弃的硝石。”

    佟清容冲玉棠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玉棠下去,将东西呈现到佟清容面前,佟清容其实也没见过硝石,瞧了一眼,问道:“这是做什么用的?”

    “回禀娘娘,硝石可制冰,价格不便宜,一个小太监怎会有硝石?”玉虹狐疑地看了那太监一眼,“何况这东西,寻常人压根也不会买。”

    这就对了。

    佟清容微微颔首,“小福子,把布拿掉,本宫要问他!”

    小福子喳了一声,走上前去,一把扯下那太监嘴里的破布。

    “娘娘饶命,奴才是被德妃娘娘指使,才不得不做出害娘娘的事!”

    一拿开布,太监就嚎起来了,声音沙哑刺耳。

    德妃神色从容。

    其他妃嫔却是脸色一变,眼神飞快地互相交换着。

    “哦,”佟清容撑着下巴,修长的手指搭在侧脸上,“既是德妃指使,你又何必半夜行迹鬼祟,想将这硝石毁尸灭迹!”

    佟清容的质问,让那太监瞬间哑了。

    佟清容心里不由嗤笑,这太监背后的主子不知是何人,估计以为皇贵妃素来恨毒了德妃,故而连些心思都不肯废,三言两语就想栽赃德妃。

    钮钴禄贵妃颔首:“皇贵妃娘娘这话在理,倘若你真是被德妃妹妹指使,为何先前不敢提,现在被抓了却说出来了?难不成你不怕德妃杀人灭口吗?”

    德妃唇角抽搐,无奈地看了温僖贵妃一眼。

    钮钴禄贵妃捂了下嘴,“本宫一时失言,德妃妹妹不会见怪吧?”

    “娘娘说的是实话,臣妾怎会见怪?”

    德妃摇头道。

    虽然钮钴禄贵妃的话不好听,但却是在向着她。

    佟清容瞧那太监眼睛咕噜噜转,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,就知道这人不老实。

    她扬了下手,“把人送去慎刑司,严刑拷打,本宫就不信他嘴巴真这么紧!”

    那太监脸瞬间白了,正要求饶,小福子已经利索地拿东西堵住他的嘴,同几个膀大腰圆的小太监一并把人拉下去了。

    人一走,空气都仿佛清新了不少。

    佟清容吩咐了小路子几人去养心殿和慈宁宫、慈仁宫传话,又对还面带困惑的妃嫔解释了一番:“昨日本宫失足摔倒并非意外,只是苦于一时没有证据,这才联合德妃做了个局,引蛇出洞。”

    众人其实也看出几分来了,只是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皇贵妃不是一向莽撞,几时这么聪慧?!

    钮钴禄贵妃从景仁宫出来时,更是直接对孙嬷嬷道:“孙嬷嬷,以后皇贵妃就不再是后宫第一蠢货了。”

    孙嬷嬷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主子,您就在景仁宫门口呢,真当皇贵妃好性,以后不打人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