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的目光落在他按在桌沿的右手上。
“而且,您发怒或者喝酒之后,右侧肋下的位置,偶尔会不会有针扎一样的刺痛感,虽然时间很短,但却很明显?”
全中!
一字不差!
这些症状,已经困扰他快半年了!
他偷偷去医院检查过,医生说是肝功能有点问题,让他戒酒,注意情绪,可他哪里听得进去!
这个小子,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?
他只是看了自己几眼啊!
苏晴的母亲抓住丈夫的胳膊。
“老苏!他说的……是不是真的?你别吓我啊!”
张文博也懵了。
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!怎么突然跳大神了?
他轻笑一声。
“赵东兄弟真会开玩笑,现在网上这些养生知识多的是,随便说几条症状,总能蒙对一两个。叔叔您别当真。”
苏卫国闻言,就要顺着台阶下。
可赵东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“是不是蒙的,叔叔心里最清楚。”
赵东端起桌上那瓶还剩大半的茅台,晃了晃。
“叔叔,您刚才说我这酒是假的。其实,真假一试便知。”
“如果是酒精勾兑的假酒,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,今晚喝了这么多,半夜胸口必定会发闷绞痛,甚至可能诱发更严重的问题。”
“但如果这是纯粮酿造的真酒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苏卫国身边。
“您别紧张,叔叔。”
“肝经上有个穴位,叫太冲穴,在脚背上。您这种情况,只要用对方法,配合着喝一小杯真年份的酱香酒,反而能起到疏肝理气,活血化瘀的奇效。我给您按上几分钟,保证您今晚能一觉睡到大天亮。”
说完,他看着苏卫国。
“您,要不要试试?”
试试?
他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万一没用呢?岂不是更丢人?
万一……这小子是胡说八道,把自己按出个好歹来呢?
张文博见状,冷笑。
还真把自己当神医了?装神弄鬼!
他必须把场子找回来。
“阿姨,您别急。现在江湖骗子多,都喜欢用些模棱两可的话术吓唬人。什么印堂发暗、口干口苦,经常熬夜加班的人,十个有八个都这样。”
他转向赵东。
“赵东兄弟,我知道你想在叔叔阿姨面前表现一下,心是好的。但医学是很严谨的,不能拿叔叔的身体开玩笑。万一按坏了,这个责任谁来负?”
这话阴险至极。
苏晴听不下去了。
“张文博!你什么意思?赵东是想帮我爸,你不安慰也就算了,还在这儿说风凉话?”
她走到赵东身边。
“爸!我相信赵东!你就让他试试!难道你宁愿相信一个只会说漂亮话的外人,也不愿意相信你女儿的男朋友吗?”
女儿的男朋友……
张文博追求苏晴这么久,苏晴从未在父母面前承认过他,今天却……为了一个穷小子!
赵东拍了拍苏晴的手,示意她安心。
他没有再逼迫苏卫国。
“叔叔,这事不急。您先吃饭。”
“反正您这肝气郁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多等一晚上也无妨。只不过……”
“只不过,今天喝了这么多酒,今晚三点左右,您肋下的刺痛感,怕是要比平时更剧烈一些,持续的时间也更长一些。可能……不止是针扎,会有点像刀割。”
刀割!
他想起上一次喝多了之后,半夜痛醒,那种感觉……
真的就像有把小刀在自己肉里搅动!
“等等!”
苏卫国下定了决心。
“你……你过来!你来给我按!”
苏晴长出了一口气。
赵东站起身,走到苏卫国身边。
“叔叔,您把右脚的鞋袜脱了,坐舒服点。”
苏卫国乖乖照做。
赵东蹲下身,托住苏卫国的脚踝,在他脚背第一、二跖骨结合部之前的凹陷处轻轻一按。
“嘶。”
苏卫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酸!胀!疼!”
“对,就是这里。”
赵东的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叔叔,这就是太冲穴,肝经的原穴。您感觉越疼,说明您肝经堵得越厉害。我现在用泻法给您疏通经络,您忍着点。”
话音刚落,他拇指猛地发力。
那力道,让苏卫国几乎要喊出声来。